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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暑过,白露至,绵绵的细雨淅淅沥沥,下一场冷一场。 下午,雨小了许多,我站在大桥上眺望着滹沱河,大河自北向南缓缓流淌着,盛夏断流的喘息犹在昨日,几场雨落,河流眨眼间再次丰腴。远山朦胧在缭绕的雨雾中,春夏走过,初秋翩然,此刻的远山是一位睿智的长者,深邃的目光写满了饱经沧桑的从容。山脚下的村庄如婴孩般偎依在怀抱里安然入睡,雨声就是村庄轻微的鼾声。 下了桥到沙坝上走走,踩着泥泞向前,大片的芦苇摇曳着,让人顿觉心胸开阔起来。迎面见一老者走了过来,手提马扎,肩扛商用的大遮阳伞 ,仔细一看,是张村的高平老哥,草滩上的十几头牛正是他的。“高平老哥,你这雨伞也太玄了吧,能把你那群牛撑进去。”我笑着吆喝道。“打上伞得劲。”高平说着走了过来,岸边是他的牛群。“我也跟你放放牛去。”“走吧。看看我的牛怎么样。”我俩说着下了沙坝淌进河滩里。高平大哥不时唤着牛儿,狗狗汪汪着上蹿下跳巡视着。大牛在细雨中低头舔食着青草,小牛跟在妈妈身后跳跃,或者扯一丛草拔河,断奶的它们必须很快学会咀嚼这艰难的生活,有吃饱的牛儿试探着凑近河边饮水,却也退步,然后哞哞地相互交谈着,沙沙的雨声和和牙齿磨动草茎的噌噌声,一切都是那么悠然。 草滩上水浅,但走起来却费劲,高平老哥扛着大伞在前面,我在后面,等到了牛跟前,我俩停下来,这个年近七旬的老哥望着他的年群,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和挣扎,亦或是生活的听天由命。我常常行走在滹沱河畔,也常常瞅着这群牛走过春夏秋冬,瞅着它们迎着晨光出院,披着霞光暮归。“高平哥,今年一共多少头了?养得膘肥体壮啦!”“连大带小十七头了。”“饥荒不多了吧?”“不多了,还有八万多。”“那也不多了,等行情好了卖几头就够了。”“是啊!慢慢来吧。虎虎,把远处那几头喊回来。”老哥悠悠地唤着忠犬,狗狗嗖嗖跑过去汪汪喊回牛儿,狗狗轻捷的身手溅起无忧无虑的水花。 我站在河边瞅着大河,上游的来水夹杂着泥沙不急不缓地流淌着,偶尔打着回旋。汩汩的低语是秋的哼唱。撩一捧河水扬起,溅落几朵水花,秋天的河水有了凉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当秋雨染黄大地,当蒹葭又苍苍,那浅笑嫣然的伊人,是否还在水的一方?一只孤独的灰鹤展开双翅雨中飞翔,密密的芦苇荡里有水鸟在欢叫着,褐色的蒲棒摇曳着,马上荻花染白岁月,秋风萧瑟天气凉。很快玉米地一片金黄,轰鸣的马达声中颗粒归仓。转眼落雪纷纷,又是一冬…… #原创#我的乡村生活 #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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