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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师2天前
那年秋天,沈忱从ICU醒来,不认识丈夫林军了。 她眼神空洞,哭闹,拔掉输液管。医生问林军:“你们家住几楼?” “三楼。” 医生说:“窗户安护栏了吗?她随时可能跳下去。” 林军愣了一下,点头。自此之后,他背她上下楼,每天四次,背了半年。 —— 三年前,林军还是个在成都做西点的小伙子,没谈过恋爱,有点自卑。他高中念了一年就出去打工了,觉得学历太低,配不上谁。 朋友饭局上,他第一次见沈忱。她扎着高高的丸子头,穿黑裙子,是美术老师,笑起来很亮。 他没敢加微信。 回去之后,辗转托人要到了联系方式,聊天框开了,打了删,删了打。他问:能加个好友吗? 她同意了。 聊了一整年。他鼓起勇气说喜欢,她说:太远了,你什么都没有,不现实。 他没反驳。那之后,他瞒着父母,买了去河北的票。 十二月,他拖着行李箱出站,街上人多,路灯昏黄。沈忱穿羽绒服在小区门口等他。他差点没认出来。 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 后来他摆摊卖卤肉,她就站在旁边,从没吆喝过的人,扯着嗓子喊:“大哥买点!姐姐阿姨买点!” 那几天备的货全卖完了。 他觉得这辈子就她了。 领证那天,他们拍了结婚照。她说想生个小孩。他说好。 —— 然后是流产。胎停。手术。脑梗。 她醒来不认识任何人,包括他。 但他进门,她眼神会追过去。看不见他,她会找。 像小孩找妈妈。 —— 那些日子,林军没怎么睡过。 每天做饭、喂饭、换纸尿裤、擦身、背她上下楼做康复。她比三岁的孩子沉,也不会配合,两个人给她翻身都费劲。 积蓄花得差不多了,跟父母借了一些,岳父母也掏了钱。 后来姥姥和奶奶病了,岳父母回老家照顾长辈,家里只剩他们俩。 他开始晚上直播卖货。因为这是唯一能守着她挣钱的办法。 直播间里,她坐在旁边,有时候发呆,有时候突然唱歌。粉丝问她问题,她答不上来,只会说“忘了”。 粉丝们没走,一遍遍教她认颜色、认动物、认五官。 有人问:“你老公好不好?” 她点头。 “你爱不爱他?” 她说:“爱。” —— 那之后很久,林军才说起一件事。 他第一次去河北那年冬天,冷得受不了。成都有好吃的,有好玩的,生活热闹得很。河北的冬天什么也没有。 他说:没什么问题,我们挺幸福的。 张越问他:你后悔过吗? 他摇头。 沈忱在旁边低头玩发卡。那是林军新给她买的。她不喜欢金项链,就喜欢发卡。 张越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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