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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奶奶,我想你们了。明天就是除夕了,没有你们在身边,孙儿心里好空、好孤独。不知道你们在天堂过得好不好……想着想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 记忆里的年味,是从你们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开始的。恍惚间 , 回到了东北那村庄、那旮瘩了… 奶奶,总是天不亮就系上那条蓝布围裙。灶膛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您脸上的皱纹都暖洋洋的。您揉面的手沾满面粉,拍一拍,就像落了一场细雪。我趴在灶台边,看您把一个个饺子捏出整齐的褶子,像一排排小元宝。我伸手想帮忙,您总说“一边玩去”,最后却还是塞给我一小块面团,让我捏着玩儿。 姥爷呢,您就坐在炕上,您把我叫过去,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握着我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福”字。我写得歪歪扭扭,您却笑着说:“好,这个福字最有劲儿,贴起来肯定旺。”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一顿年夜饭要忙活一整天。现在我明白了——你们是把一整年的念想,都揉进了面里,包进了饺子里,写进了那一撇一捺里。 可明天又是除夕了。 我买了现成的福字,红底烫金的,规规整整,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您沾满面粉的手,轻轻点一下我的鼻尖。 少了您握着我的手时,那份厚实安稳的温度。 窗外,偶尔听到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听了个寂寞! 姥爷 奶奶,我长大了。 可我多想,再听您喊一声我的小名,再回到那个烟火缭绕的小厨房,哪怕只是坐在门槛上,看你们忙进忙出,也是好的。 “姥爷,奶奶,年夜饭备好了……咱们,过年了。” 话音刚落,已是潸然泪下。 不知道天堂是什么样子。那里一定没有病痛,一定四季如春,一定也有除夕吧?你们是不是也在包饺子、贴春联?是不是也在想念着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厨房? 说好了不哭的。可这人间的除夕,从此少了一份团圆,多了一份刻进骨头里的思念。 姥爷 奶奶,今夜万家灯火,我只是其中一盏。 我在人间,你们在天上。 我们都好好的。 就是想你们了… 2026.2.15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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