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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喂养 #流浪猫领养 十二月的威海,雪在夜里落下,早晨成了松软而寒冷的梦。我踩着积雪上班,街静得只剩下脚底的“咯吱”声。空气凛冽,吸到肺里有种干净的刺痛。 拐向居民楼的墙角,我看见一小团灰褐的影子。走近才看清是只幼猫,侧躺着仿佛只是贪睡。可它身上的绒毛被冰凌紧紧粘在地面,结成污浊的铠甲。几片枯叶冻结在旁,像褪色的哀旗。 我碰了碰它,触感是石头般的硬冷。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楼前泥土冻得铁硬,我借来工具费力刨坑。雪粉溅到脸上,手很快冻得通红。“梆梆”的钝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坑很浅,只勉强容下它小小的身体。我捧起它,轻得像枯萎的叶子。放入土坑时,我嘀咕了句“找个暖和的地方吧”,用雪和土轻轻覆盖,以破瓦作碑算是给这个只来得及瞥一眼世界的生命,一个潦草的句号。 就在拍打手套上的雪末时,忽然觉得背上掠过一道目光。 回头,看见水泥管道口蹲着一只玳瑁猫。它瘦得两肋深陷,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那眼睛我认得。 夏天时它常在小区灌木丛边逡巡。我遛狗时遇见,它便灵巧跃上矮墙。后来熟了,它会跟着我到单元门口,安静地吃我留下的食物。下班回来,常看见它蜷在楼道角落,见我来了轻轻“喵”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蹭蹭我的裤脚。又或许只是确认那个经常给予事物的人类,依然平安的回来了。 十一过后它忽然不见了。我以为它找到了更好的去处,也就渐渐淡忘了。 直到此刻重逢。它瘦了,毛发缠结着草屑尘土。唯有那双眼睛,此刻被深不见底的茫然取代。它看看我,又看看那雪堆——原来秋日的消失,它是悄悄的生下来孩子。 我心里翻搅着说不清的滋味。它缓缓转身,踏雪向院墙豁口走去。背影在雪中那么瘦小伶仃,尾巴低垂着,在雪地上划出浅痕,很快被新雪覆没。 洁白的雪继续落下,试图掩盖一切。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盖不住的。 一星期后,在昏暗的楼道储物间,我发现了它们——三只小猫挤在破木板与墙壁的夹缝中,相互偎依成僵硬的一团。和雪地里那只一样大小,一样的灰褐色皮毛。最靠外的那只,脑袋歪向一边,眼睛蒙着灰翳。 我僵在原地。是它的孩子们。它把它们藏在这里,这它曾等待过我的、充满温存记忆的地方。是否在它简单的认知里,这里关联着“食物”与“安全”?它是否曾在寒夜将它们一只只叼来,心里怀着关于旧日温暖的渺茫指望? 而我匆匆走过时,绝望正在这昏暗夹缝里一寸寸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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