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含2天前
风抚过的面,与一盏不灭的灯 我沉思了 外公走了,窗外树都那么寂静。仿佛世界也懂得,该给一位安静离去的老人,一份完整的宁静。 这已不是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去。像一册被命运逐年撕去的家谱,越往后翻,空白的页码越多。那种痛,起初是尖锐的、带着轰鸣的断裂声;后来,痛成了背景,成了呼吸里一种熟悉的、沉潜的底调。我对自己说:从来就不想解乱麻。那些关于遗憾、关于未尽之言、关于“如果当初”的纷乱丝线,我不去解。因为我怕一解,就会扯出更多泪来,怕理顺了这头,那头又系成了更无法面对的死结。 我只想,记得一些风。 记得外公的手,像被风与日光雕刻过的老松树皮,干燥,温暖,有清晰的纹路。那双手拂过我的头顶,力度总是不轻不重,恰好是能被一个孩童牢牢记住的分量。他话语不多,常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藤椅里,望着院子,眼神穿过我们,望进一片我们看不见的、属于他的遥远时光里。那时我不懂他的沉默,现在想来,那沉默里,或许也藏着许多他选择不去解的“乱麻”。他用一生的寡言,践行了“不干预别人因果”——从不强求儿孙必须成龙成凤,只是在我们回家时,默默多添一碗米,多煎一个蛋。 他给予的爱,是清净的,没有捆绑,不累“情债”。这便是他留给我的、关于亲情最深的祝福:爱可以只是一盏灯,亮在那里,你回头时它在,你前行时它默默照着你背影一程,却从不伸手绊住你的脚。 如今,我也到了开始领悟“放下执念”的年纪。所谓面子,在生死面前,轻如尘埃。我们曾为了多少浮华的热闹、为了在人情网络里维持一个体面的坐标,而疲于奔命?可当至亲溘然长逝,你守在灵前,那一刻,万籁俱寂,只有心在真实地跳动或绞痛。所有外在的喧嚣与评判,都退得很远很远。你忽然明白,人生真的只是一阵风。外公这阵温暖而沉默的风,吹了七十多个春秋,抚摸过我的面颊,留下了永恒的触感,然后,他吹向了远方,与天地间的万千气流融为一体。 痛过之后,便是新生。这新生,不是遗忘,而是将那份爱,内化为自己生命的气质。纪念,不是终日以泪洗面的捆绑,而是活出他所祝福的样子——良心安宁,对自己真诚。 所以,在这丙午马年的新春里,当万家灯火再次点亮,我将这份由痛楚淬炼出的领悟,化为对亲人的祝福: 愿我的父母,能卸下为子女操劳一生的重担,如风般自在,去享受他们自己生命的广阔,不必再为我们担忧,那担忧是甜蜜的负担,而我愿他们从此甜蜜,少些负担。 愿我的兄弟姐妹、挚友亲朋,都能从各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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