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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瓶与未亡的追问,谁杀死了年少的善良 未送出的两瓶善意 村头曾有个十七岁的少年。 天生带病,脖颈粗肿,心智不及常人,却生得最是谦和,逢人便轻声问好。 那日林间,母亲将两月积攒的空瓶束成两大袋,静置于旁。少年弯腰拾荒,身影单薄得像风中一片枯叶。我望着他,眼眶骤然发酸,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我只想把那两袋瓶子全数赠予他,那是我当时能给出的全部温柔。母亲拦下了我,我便哭得更凶,委屈里全是无力的心疼。最终,我们只给了他一点零钱。 许多年后,我再探起他的消息,才知他二十岁那年便因癌症离世。父母怜他一生孤苦无依,为他配了阴婚,让他在另一个世界,不再孤单。 这件事,在我心里沉了许多年。 我总在想,当年那个一见人间疾苦便红了眼、一心只想倾其所有去温暖陌生人的孩子,去了哪里? 那时的善良,没有权衡,没有算计,不问值得不值得,只随心之所向。 后来我渐渐长大,渐渐学会沉默,学会观望,学会先自保,再论其他。 我不再轻易落泪,不再轻易心软,不再轻易把真心捧出去。 我常常追问自己: 那份不加思索的天真与纯粹,究竟是被什么消磨殆尽? 是社会的现实磨平了棱角, 是成长的代价本就是收起锋芒与善意, 还是当年那未送出的瓶子,连同我最干净的初心,一同留在了那片小树林里,再也找不回来。 那天我没能送出去的, 从来不止两袋空瓶。 是我年少时,最赤诚、最莽撞、最珍贵的善良。 而长大最残忍的地方在于—— 你明明知道它丢了, 却再也找不回, 也再也回不去。 如今,一记时光的回旋镖狠狠掷来, 当年那份不假思索的善良, 如今的我,还能否接得住?#愿赊岁月一百年,缓赠人间无疾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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