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来和妈妈聊天,说起我这两段感情的失败,妈妈问我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人。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就沉默没有说话。 妈妈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灯光晕开在茶汤里。她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那样自然:“感情啊 到最后都会变的。什么爱情不爱情,过些年,就都变成亲情了。” 我捧着杯子,暖意顺着手心往上爬 但心里某个地方凉了一下。 “我不要。”声音轻 但很清晰 她抬眼看着我。 “我不要'总会变成'我把杯子放下 双手交握“我不要我的爱情,最后只是变成一种习惯,一种责任,甚至一种亲情——哪怕它听起来那么稳妥。我要它从一而终。” 她没说话,等我继续。 “我想要的一直是从一而终,不是两个人永远不变,而是两个人一直一起变,却始终选择看向同一个地方。”我顿了顿,试着把心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说成具体的字句: “我要的是那种,一双一直爱我的眼睛?比如在我加班回到家,一身疲惫推开家门时,那里面还能映出心疼的光。不是可怜,是心疼。是明知道我一身毛病,见过我最不堪的样子,却依然觉得'这个人需要被好好对待的'的那种眼神。” “我要的,是一个和我用同样分量的'良心'去称量感情的人。不是他不会累,不会烦,而是在累和烦的关口,他记得我们为什么出发为什么在一起,他掂量的清'放手'和'坚持'哪个更重。” 妈妈的茶杯停在半空。 “我的日子可能很普通,”我的声音缓下来,像在描述一个做了很多遍的梦,“就是两个人,为同一个未来埋头努力。回到家,可能话都不想说,但一个拥抱就能充电。” “或者吃完一顿简单的晚饭,一起牵着我们一起养的小猫小狗,在楼下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上散步。说些无聊的话,像今天的月亮好像比昨天亮一点,小狗好像又胖了点,” “再或者周末在家里,他在打游戏,我在旁边的地毯或者椅子上看书。他的游戏音效,我的翻书声,偶尔穿插几句无关紧要的对话。大多数时候很安静,但我知道这个空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和温度。光是这一点,心里就满满的,稳稳的。” 我看向妈妈:“你说,这算是爱情,还是亲情?” 她若有所思。 “我觉得都不是,或者说,都是。” 我慢慢说,“这是我想要的爱情的样子或者说我想要的以后的生活。它不是'变成'了别的,它是自己扎了根,长出了能遮挡风雨的枝叶,却依然开着同样味道的花。季节变了,它的模样也变了,但根茎里流的,还是当初那汪泉水。” “所以,妈妈,'细水长流'在我这儿,不是水流着流着就淡了、忘了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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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妈突然问我发手机了没有,我说发了然后她一个视频打过来就开始哭,她说她想我了,她说受了委屈她难受,我看着视频里的她我握着手机,指节都攥得发白,屏幕里妈妈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眼睛瞬间就红了,热气一下子涌到眼眶。 我多想跟着她一起哭,把所有心疼和想念都喊出来,可我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不能哭。 我一哭,她就更慌,更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我只能强装镇定,声音放得轻轻的,一遍一遍哄她:“妈,不哭,我在呢,我好好的,你别难受。”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跟我说,亲戚给她发了六百块钱红包,她不敢收。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问她为什么。 她吸着鼻子,声音又轻又怕:“我怕我哪天突然就走了,这礼没人回,你也不知道,到时候人家说你不懂事……” 就这一句话,我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原来她不是舍不得那点钱,不是怕人情往来,她是怕自己不在了,连最后一点能为你着想、为你铺路的事都做不到。 她怕留你一个人在世上,连这些细碎的人情世故,都没人替你记着、替你扛着。 她越想越孤单,越想越放心不下,才会在这一刻彻底崩不住,对着远在天边的我,哭得像个没人疼的小孩。 我看着她,隔着一块小小的屏幕,什么也做不了。 不能伸手抱她,不能给她擦眼泪,不能拍着她的背说“有我呢”。 我只能隔着距离,说几句苍白又无力的安慰。 那一刻,我真的好恨。 恨我不能守在她身边,恨我不能天天陪着她,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恨我明明是她最亲的人,却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孤单和害怕。 她想我的时候,我不在; 她难受的时候,我不在; 她夜里偷偷掉眼泪的时候,我还是不在。 我越想越自责,越想越心酸。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在怪谁,她只是太想我,太孤单了。 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就求我平平安安,就求我心里有她。 而我,连最基本的陪伴都给不了。 我对着屏幕,轻声跟她说:“妈,你收着,别怕,有我呢。 以后所有事都有我,人情我记着,礼我来回,你只管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别想那么多,你只要健健康康的,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点点头,眼泪还在掉。 我知道,她听进去了,可她还是会怕。 怕我辛苦,怕我为难,怕她成为我的负担。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跟自己说: 等我能回去,我一定好好陪着她,不再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 不再让她因为想念,因为孤单,偷偷掉眼泪。 妈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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