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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没有爷爷的第一个春节,大家都为你而来,但唯独你不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震得耳朵发响。我以为这不过是和往年一样的春节拜年,听到奶奶和爸爸聊天我才知道,今年是爷爷走后的第一个年,今天这么多人赶来,是来拜我们家的大年,是来送爷爷最后一程,是来尊重他、怀念他。我似懂非懂,却又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份热闹,再也和爷爷无关了。最让我心头一酸的是,爷爷的表兄弟姐妹们,都从遥远的老家特意赶过来,只为送他最后一程。可聊天时,大人们压低声音说起,爷爷那位已经九十多岁的亲姑姑,终究是没能来,不是不想,是不敢让她来。她还在世,却不知道爷爷已经走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瞒着她。 我忽然想起,我结婚那天,是爷爷和这位九旬老姑婆见的最后一面。那时候爷爷还好好的,还能笑着和她说话,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最后一次叙旧,最后一次感受血脉相连的温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我甚至说不清是为谁而哭。是为再也见不到的爷爷,还是为这位毫不知情的老人。她九十多岁了,在这个世上,娘家的亲人早已所剩无几。她的父母不在了,我的太公——她的亲哥哥,也早已离世;她的侄子——我的爷爷和小爷爷,也都先后离开了。爷爷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念想,最后一个娘家人,是她心里唯一的慰藉。她还在盼着,还在念着,爷爷走后奶奶去看过她一次,她还拉着奶奶的手问:我侄子还好吗?他最近怎么样?奶奶去看她时,爷爷已经走了。奶奶强忍着眼泪骗她说:“他挺好的,身体不方便,没法来看你。”我无法想象奶奶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有多疼;也无法想象,这位九十多岁的老人,抱着最后一点对娘家人的期盼,日日牵挂着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侄子,该是多么让人心碎的事。她以为自己还有娘家,还有亲人,还有人惦记着她,可她不知道,她的娘家,早已空了。 看着满屋子来来往往的客人,听着满院的爆竹声,我偷偷抹了一次又一次眼泪,不敢让任何人看见。爷爷这辈子,最喜欢热闹了。如果今天他还在,看到这么多亲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围着他说话,他一定会很开心。可如今,人都在,热闹也在,唯独少了爷爷。 这是没有爷爷的第一个春节,爆竹声再响,饭菜再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长大最残忍的一件事,就是学会接受离别,学会藏起眼泪,学会在热闹里,偷偷想念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爷爷,你看啊,他们都来送你了,我好想你。#爷爷 #离世 #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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