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 / 06:54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280
00:00 / 00:52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42
观里就他一个人。 师父走了十二年,他还是会在早上煮粥的时候多抓一把米。等粥熟了,盛出来两碗,端到师父屋门口,放一会儿,再端回来自己吃掉。那碗粥凉了,回锅热热,味道也还行。 不知道这算什么。习惯了。 师父是冬天走的。那天早上还扫了院子,把扫帚靠在他门口,怕他起来踩雪滑倒。师父那个人一辈子就这样,话少,事多。他中午去叫师父吃饭,师父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就跟睡着了一样。 后来去灶房把火灭了,在院子里坐到天黑。那天晚上特别冷,可他觉不出来。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后来才明白,那叫懵了。人一下子少了,剩下的得慢慢适应。 埋师父的时候后山的土冻得铁硬,一镐下去一个白印。挖着挖着就不冷了,出了一身汗。师父下葬后,把土填上,看着墓前摇曳的烛光,站在那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站了半天,想起来还没磕头。磕完头下山,腿抖得停不下来。 后来就好了。人这东西,什么都能习惯。只是有时候扫地,扫着扫着会想,师父那时候扫到这儿,是不是也停下来歇一会儿。煮粥的时候会想,师父那个火候是怎么掌握的,他老是煮稠了。晚上躺着睡不着,会想师父走之前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没说。 应该没有。师父一辈子就这样,有事也不说。 山下的人偶尔上来。有个老太太,七十多了,爬两个小时山,就为了来上炷香。老太太说她儿子在上海,一年不打个电话。 他说也许忙。 忙就不认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她上完香,坐一会儿,又爬两个小时回去。他送老太太到山门口,看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得很慢,走走歇歇。想留她吃饭,又觉得留了也是两个人对着发愣。 那天晚上他坐了很久。想娘了,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师父说他是捡来的,那年冬天雪大,有人把他放在山门口,裹着件旧棉袄。师开门扫雪,一脚差点踩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把他放那儿。也许是养不起,也许是不想要,也许是有什么难处。想这些没用,这么多年了,她要是想来找,早该来了。没来,就是没来。他早就想通了,只是偶尔还会想。 前几天有个年轻人上来,说是来旅游的,在山里迷了路。他下了碗面,年轻人吃完,电量够了,走了。走之前问: 师傅,你一个人在这儿不闷吗? 他说:什么叫闷? 年轻人说:就是没意思,没人说话,没事干。 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什么叫闷。 每天都有事干,扫院子,种菜,煮饭,上香,诵经。太阳升起来落下去,一天就过去了。要说没人说话,师父在的时候话也少。
00:00 / 00:28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19
00:00 / 19:01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349
00:00 / 03:56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NaN
00:00 / 06:54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577
00:00 / 00:43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522
00:00 / 00:44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2
00:00 / 00:50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7
00:00 / 04:29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NaN
00:00 / 03:05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369
00:00 / 02:35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14
00:00 / 00:34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