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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搞明白了棕榈泉的沙漠的形成,也看到了美国的风力发电集中点之一。不过今天我想记录不是棕榈泉和它的沙漠。而是从棕榈泉回来以后随手换到的一本书——王小波的《黄金时代》 这本书,如果是在年轻时给我看,我必是看不懂的,只能认定它是一本不宜推荐的书。可是,我现在的年纪,似乎是读它最好的时候。乍看上去,字里行间都是颜色文字,可再看下去,你会看到,这些文字的描述,似乎与X无关,全是对社会规则的挑战、是叛逆、是对自由的追求,是极度的扭曲和无比的震惊。 我第一次知道,那个年代的批斗大会,被批斗者是在出“斗争差”,五花大绑是道具,批斗结束,一般接下来的舞台就留给其他文艺演出者,而“批斗”节目像极了现代文艺演出中的小品部分。被批斗者会像当代明星一样被保镖“护送”下场并回到固定的住处,上台前,连领导都要跟他们商量好捆绑的方式,要挂的牌子,临上台还要道一声“辛苦了”、“委屈你了”…他们每次出完斗争差,回到住处,就更加兴奋地做那些被批斗的事——那些他们表演的素材。而窗外,通常会围着一群批斗者津津有味地偷听。 王二说这是他的黄金时代,陈清扬也这样认为。显然,“黄金时代”是对当时社会的反讽,却也是对他们与时代斗争的赞扬。他们的疯狂行为,与爱情无关,与一起战斗的伟大友谊有关。他们真正达到了精神上的共鸣,以至于后来,很久很久的后来,他们进行每一次伟大友谊的共鸣时,都能达到巅峰,从而形成高度的生理性依恋。 那时,形式需要他们不停地交代、不停地出斗争差、不停地叛逆然后等他们批斗……越是批斗,他们越要进行伟大友谊的共鸣,甚至每一次批斗结束回到住处就会进行极度兴奋的友谊共鸣。在这种极度地扭曲中,充斥屈服的同时,又充斥着战斗,守卫着“自我”。他们俩在世俗的规则中,用屈服的动作,努力做着一个规则书写者。这是多么伟大的思维? 军管让他们交代,要交代细节。于是王二和陈清扬就将他们的事写成小说,除军管,要让所有人都来看他们的交代。军管让他们改,陈清扬一个字也不改,她说这就是你们要的事实情况。 而那些批判他们的人,最爱做的事就是津津乐道地看他们俩叛逆、看他们打破规则。然后这帮人事后再表演愤怒者去批斗他们。这愤怒,看上去是誓要守住规则的愤怒,但实际上,这愤怒与守护规则毫无关系,这只是发泄他们自己不敢打破规则的怂包憋屈感。 悲凉的是,陈清扬后来,动情了……而王二,依然是那个“混蛋”,哪怕后来做了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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