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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星上,有一块石头,长着豹纹。 2024年7月,当毅力号火星车的机械臂钻取这块名为“蓝宝石峡谷”的岩芯样本时,它不知道自己正在触碰什么。但远在地球上的科学家们,在看到传回的数据后,陷入了一种罕见的沉默。 那块岩石里,藏着三道门。 第一道门,是矿物。样本中检测到了蓝铁矿和灰硫铁矿。在地球上,这两种矿物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它们经常出现在微生物生活过的地方。沼泽底部,湖泊沉积物中,腐烂的有机物周围——这些矿物是微生物代谢留下的化学收据。而且形成温度低于50摄氏度,刚好是生命喜欢的那种温暖。 第二道门,是分子。岩石里发现了复杂的碳氢化合物,还和硫、磷牵着手。这不是随便什么无机反应都能凑出来的组合。在地球上,这种分子结构是微生物分解有机物时留下的指纹。 第三道门,是形状。显微镜下,矿物颗粒聚成一簇一簇的,像微缩的莓果,密密麻麻挤在岩石的微小孔隙里。在地球上最古老的化石里,在那些35亿年前的叠层石中,同样的结构反复出现。那是微生物群落盖的房,建得整整齐齐。 NASA用了一年的时间来验证这三道门。拉曼光谱仪、X射线荧光显微镜、同位素分析——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火山活动被排除,陨石撞击被排除,所有非生物的可能性被一一划掉。最终,他们公布了一个极其谨慎的结论:这是迄今发现的最具说服力的潜在生物标志物。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火星在过去,很可能有过生命。 但这个结论前面,永远跟着一个“潜在”。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是间接的。那些矿物、分子、结构,虽然和地球生命留下的痕迹高度相似,但严格来说,只能算是“生命的影子”,不是生命本身。 想看清影子的主人,只有一个办法:把石头带回来。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要花110亿美元,干一件听起来疯狂的事。 2029年,一个着陆器将从地球出发,精准降落在耶泽罗陨石坑——就是毅力号现在挖土的地方。它要和火星车对接,取回那43根钛合金密封样本管。然后把样本装进一个小火箭里,从火星表面发射升空。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从另一个星球发射火箭。 进入火星轨道后,样本要被转移到欧洲航天局的探测器上,由它带着飞回地球。历经一年的星际航行,最终在2030年左右,降落在某个沙漠或海洋里。然后被送进专门建造的无菌实验室,用地球上最尖端的仪器一寸一寸地检查。 每一步都是走钢丝。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十年的努力就白费。 但为什么非做不可? 因为只有在地球的实验室里,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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