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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海陆打卡威海 《大天鹅的爱情》 这一年冬天,我又见到了“那香海1号”,那只失去伴侣的大天鹅。 它瘦了。原先丰腴的、流线型的颈子,如今显出了清癯的骨骼,像一柄被岁月磨薄了的玉如意。它并不总在游弋,更多的时候,只是泊在那片熟悉的水域——那是它与伴侣从前并肩梳羽、喁喁私语的地方——定定地,望着虚空里的一点。那长久的凝望,让人觉得,它看的不是水,不是天,而是穿透了时光,在与一个无形的影子对视。 --- 偶尔,它会低下头,长长的颈弯成一个忧伤的问号。它会忽然发出一种声音,那不是求偶时清越的欢鸣,也不是警戒时短促的厉叫,而是一种极低沉的,近乎呜咽的、从胸腔里缓缓碾过的气音。那声音融进风里,散在浩渺的水波上,便成了这天地间最寂寥的注脚。 --- 起风的日子,海浪会大些,它始终不肯随波逐流到别处去。仿佛那方水域,是它与往昔签订的、永不背弃的契约。有年轻的、成双成对的天鹅家族游过,雏鸟的稚叫,父母轻柔的呼应,交织成一片现世圆满的喧闹。它有时会抬起眼,静静地看一会儿,看过了,便又转过头,回到它那无言的守望里。那圆满是别人的,它守着它的缺憾,并将这缺憾守成了一种凛然的圆满。 --- 落日时分,景象最为惊心。西天烧起瑰丽的霞,玫瑰紫、金鳞红,泼洒得一天一水都是绚烂的、滚烫的溶金,整片湖仿佛一池熔化的琉璃。而它,那只孤独的天鹅,就浮在这片壮阔的炽热与辉煌里,一动不动。炽烈的光包裹着它,却未能温暖它,反而将它衬得愈发孤清,愈发遗世独立。 --- 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一种窒息的感动,喉头像是被这天地间至纯至烈的忠贞给哽住了。这哪里是一只鸟呢?这分明是一个古老而高贵的灵魂,在用它全部的生命,实践一个人类早已不敢轻易出口的誓言。它失去了半个世界,于是便将剩下的半个世界,活成了对那失去的世界的漫长祭奠。 --- 它让我相信,在这浮躁的、常以易变为聪慧的世间,总有一些生命,在用最沉默的方式,注解着何谓“天长地久”。它们的忠贞不渝,并非写在锦书上,而是刻在风里,写在水中,成为了天地山河之间,一道最温柔也最坚韧的风景。 --- 那道风景,是生命对爱情,所能做出的,最崇高、也最悲怆的献祭。它让仰望它的人,在自惭形秽中,生出一点近乎痛楚的希冀来。 (此文根据与大天鹅保护协会理事廖文聊天整理,感谢廖理事讲述的感人故事) #原创作品#我用摄影看世界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 #天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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