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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睿3天前
13楼的灯 深夜加班,我独自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却在12楼停住,门打开,空无一人。 我猛地想起,我们这栋楼根本没有12楼。 电梯门缓缓关闭,我看到按钮面板上,13楼的灯,自己亮了。 --- 加班到凌晨一点,整栋楼就剩我一个。 我拎着电脑包站在电梯前,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了两声,闪了闪,又稳住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黑漆漆的,绿幽幽的“安全出口”几个字孤零零地亮着。 电梯到了。 门打开,里面没人,灯光明晃晃的。我走进去,按下1楼。 电梯开始往下走。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朋友圈刷到底了,又刷一遍。电梯运行的声音很轻,只有缆绳偶尔“嘎”一声,从头顶传来。 然后它停了。 不是1楼。是12楼。 门打开了。 外面空无一人。 走廊里没有灯,黑得像一块墨。我能看见的,只有电梯光照出去的那一小块地面——瓷砖是旧的,灰扑扑的,墙皮好像卷起来了。 12楼。 我愣在那儿,手指抠紧了电脑包的带子。 我们这栋楼,一共15层。我从1楼进,1楼出,天天这么走。电梯按钮上,12楼的键一直是灰的——那是个跳过的数字,装修的时候就没装过。 可我明明记得,这栋楼,没有12楼。 门开着,黑漆漆的走廊里没有声音,连风都没有。 我想动,想按关门键,但手指像被钉住了。 电梯门就那样敞着,对着那片黑,等了很久。可能三秒,可能三十秒。 然后门自己慢慢关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去够关门键—— 余光里,按钮面板上,13楼的灯,亮了。 橘黄色的小圆点,端端正正亮着,像一只眼睛慢慢睁开,正看着我。 电梯没动。 我没按13楼。 谁按的? 我盯着那盏灯,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电梯开始往——上走。 数字跳动。12。13。 停了。 门打开。 走廊里有灯,惨白惨白的,照着一扇扇紧闭的防盗门。正对着电梯的那扇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纸,已经褪色了,上面的字洇得只剩半边: “奠”。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震得太阳穴发疼。 然后我手机响了。 嗡——嗡——嗡—— 我低头看,来电显示:李总。 我机械地接通,放在耳边。 “小周啊,”那头是李总疲惫的声音,带着点睡意,“你走得晚,帮我个忙。我抽屉里有份合同,明天一早要用,你帮我看看在不在——”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喂?喂?小周?”李总在电话那头喊了两声,然后忽然顿住了。 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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