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感4天前
和林屿认识在梅雨季的便利店。 那天我没带伞,站在门口躲雨,他抱着两盒牛奶出来,顺手把伞塞给我,只说自己住得近。我追着要还他,他笑着摆手,跑进雨里,白T恤很快洇出一片深色,像朵没开好的云。后来我们加了微信,从一句“伞什么时候还你”,聊到凌晨三点不敢对旁人说的心事。 他是那种很安静的人,话不多,却把我的小事都放在心上。他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加班时绕路带一杯热芋泥奶绿,会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什么都不问,只是安静坐在我身边,轻轻拍我的背。我从小缺安全感,习惯了把心事层层藏起,可在他面前,我第一次觉得,脆弱是可以被原谅的。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平淡得像温水,却处处都是温柔。周末一起去菜市场,他拎着菜,我挽着他的胳膊,路过花店会顺手买一枝小雏菊;晚上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他会把我的脚揣进他怀里暖着;就连偶尔吵架,他也从来不会冷暴力,只会等我气消了,低声说一句“我错了,我们好好说”。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变故是在秋天。他家里突然出了事,父亲重病,他要回老家照顾,一去就是三个月。刚开始我们每天视频,可他眼里的疲惫一天比一天重,我隔着屏幕心疼得发慌,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想说“我过去陪你”,他总说“太麻烦,你好好上班”;我兴致勃勃分享日常的小事,他常常半天回一句,语气淡得像隔着一层雾。 我开始慌了。 我变得敏感、多疑,会因为他晚回消息偷偷掉眼泪,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会一遍遍地翻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越看越鼻酸。我明明知道他很难,知道他撑得辛苦,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怕他累,怕他撑不住,更怕他慢慢不再需要我了。 那天晚上,我终于没忍住,在电话里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我连自己都顾不好。”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就扎破了我所有的坚持。我哭着说了气话,我说“那就算了吧”,他没有反驳,只轻轻说了一句“你好好照顾自己”。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又疼又悔,可骄傲和委屈堵在喉咙里,让我死活不肯低头。 我们就这样,没有争吵,没有背叛,悄无声息地走散了。 后来我把那把伞洗干净,收进了柜子最里面。又一个梅雨季来临时,我再也不用站在便利店门口躲雨,学会了随身带伞,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情绪。只是偶尔路过那家店,还是会忍不住愣神,会想起那个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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