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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正月十五不是这样的。天还没亮,外面就热闹起来了。鞭炮声这儿响一下,那儿响一下,不密,但总不断。空气里是火药的味道,混着各家厨房飘出来的香气。 今年正月十五,我站在家门口往街上望了望。 没人。 年味是真的淡了。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得脖子发凉,转身进屋。屋里还是暖的。老江正坐在沙发上看孩子。哥从厨房出来,说今天该煮汤圆了。老江动了动身子,手在沙发扶手上摸了一下,站起来往冰箱走。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哥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伸手,没有出声。 老江摸到冰箱门,拉开,手探进去,拎出一袋汤圆。关上冰箱门,转身往厨房走。 他摸到灶台,揭开锅盖。锅是干净的,昨晚上洗过的。但他还是把锅端到水龙头下,冲了两遍。 然后他把锅放回灶上。 盛好水。手摸到旋钮,按下去,往左拧。嗒嗒嗒嗒,火着了。蓝色的火苗蹿起来,没一会儿,水就开了。 汤圆放在灶台边。他摸到袋口,没撕开。把袋子凑到嘴边,用牙咬住一角,头一偏,撕开了。他把袋子放低一些,汤圆一股脑滚进锅里。他摸了摸袋子,空了。 他把空袋子团了团,放在灶台角落。 他握着长柄勺,站在灶前。勺子伸进锅里,轻轻推了推。锅底开始有细小的声响。汤圆渐渐浮了起来。勺子又伸进去,这一次,姑父只是轻轻探了探。勺子碰到的,是浮动着的汤圆。姑父把勺子往上一带,盛出两颗汤圆,轻轻用手按了按,熟了。 姑父拿起奶奶的碗,先是舀起四个汤圆,倒进碗里,又舀了一次这次是七个。 十一个了,姑父端着碗轻轻晃了晃,“再盛两个吧”他说。 卧室的门开着。奶奶躺在床上,靠着床头,眯着眼睛。她老了,耳朵背,听不见厨房里的动静。姑父走到床边了。脚步声近,奶奶睁开眼睛。然后她急忙掀开被子,脚往床下伸,手撑着床沿要站起来。动作有些急,拖鞋穿了一只,另一只没顾上。她伸出手,去接那只碗。 老江把碗递到奶奶手里,没说话。转身又盛了一碗,端给孙女。 刚出锅的汤圆冒着热气。小孙女吹了两次,还是烫的。 就像这年味。都说淡了,淡得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崭新的灯笼挂在风里,红得发亮,像刚挂上去那天一样。 可正因为淡了,这点盼头才格外亮。就像天黑透了,才看得见远处的灯。 #盲人 #真想回到小时候 #元宵节 #马上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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