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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第一次见到小乐,是在儿科病房的走廊里。 那天她去儿科会诊,路过的时候,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着窗户外面。他大概五六岁,脑袋光光的,戴着一顶蓝色的毛线帽,脸很白,白得能看见皮肤下面细细的血管。 林晚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小男孩没发现她,还在看着窗外。 窗外有什么呢?就是一堵墙,和墙上那一小块天空。 “你在看什么?”林晚问。 小男孩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很大,很黑,亮亮的,像两颗洗干净的黑葡萄。 “我在看太阳。”他说。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今天的太阳确实很好,金黄金黄的,从窗户一角斜着照进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好看吗?”林晚问。 “好看。”小男孩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好久没摸到它了。” 林晚愣了一下。 “摸太阳?” “嗯。”小男孩认真地点头,“我妈妈说,太阳是热的,摸上去暖洋洋的。我想摸摸看。” 林晚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男孩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那一小块天空。 “我叫小乐。”他说,没回头,“你叫什么?” “林晚。” “林阿姨好。” 林晚笑了。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小乐,你几岁了?” “六岁。”他伸出六根手指,很认真地数了数,“过了六个生日了。” “真厉害。” “你呢?”他问。 “我过了……很多个生日了。” 小乐歪着头看她:“那你比太阳大还是比太阳小?” 林晚又愣住了。 “太阳啊,”她想了想,“太阳比我大多了,比所有人都大。” 小乐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那它肯定很暖和。”他说。 二 后来林晚才知道,小乐是白血病,住了三个月的院了。 他妈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瘦瘦的,话不多,每天就坐在病床旁边,要么织毛衣,要么发呆。林晚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能看见她。 有一次,林晚进去给小乐做检查,他妈妈站起来,让到一边。 “小乐今天怎么样?”林晚一边听诊一边问。 “挺好的。”他妈妈说,声音很轻。 “他……经常说要摸太阳吗?” 他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刚住院那会儿,天天闹着要出去。”她说,“后来不闹了,就天天看着窗外。” 林晚没说话。 “我跟他说,等你好了,妈妈带你去看最大的太阳。”他妈妈低下头,“他记住了。” 检查做完,林晚收拾东西准备走。 小乐突然拉住她的白大褂。 “林阿姨,”他仰着头看她,“你能不能帮我摘一下太阳?” 林晚看着他,那双黑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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