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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开学倏忽已近一周,适应之快,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唯开学首夜,心底泛起一丝微澜,像小石投井,转瞬便沉了下去。想家的念头,也就这么轻轻一晃,散了。 次日便遇着一位管着名册的人,闲谈间似有深意,言及学业,隐有责备上学期不够用心之意。我但默然,不作一词之辩。辩有何益?彼持尺量我,却不知我尺在何处。上个学期,我忙于一件更重要的事——重要到关乎能否顺利进入大二。这件事,不足为外人道,更不屑与持鸡毛当令箭者论短长。且待这学期,捧一个漂亮的成绩出来,便是最好的回答。到那时,她自会明白,有些对于我的批评,她还不配对我说。 倒是篮球,这几日萦绕心头不去。十四年了,篮球于我,如影随形,早已分不清是习惯还是本能。可开学之初,竟也生出一丝迷惘:这般日复一日的奔跑、跳跃、投篮,于我这般身高、这般天赋、且非体育生的我,究竟意义何在? 昨夜静坐,扪心自问,良久良久。忽而豁然开朗。一切汗水,皆不虚掷。我就是要用这副不算高大的身躯,不算出众的天赋,去触碰那个可能的上限。十四年,篮球已非身外之物,它是我脉搏的一部分,是我沉默时的语言。这个学期,是时候让这份融入,结出一些看得见的果实了。 由篮球及于人生,竟又生出几分笃定的豪气。我给自己做了个七八年的规划,清晰得如同看见远方的灯火。华中师范大学的研究生,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未动摇。生于斯,长于斯,在武汉理工大学开启大学之门,若能在华师画上学生时代的句点,于我,便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高考时那一点点遗憾,也将在此圆满。有时想想,不免暗自惊叹:心智的成熟,竟如此悄然却迅猛。 这个学期,又是一次进化的契机。学业上自不必说,篮球场上,我更渴望一次全新的蜕变。我想成为我自己的拉塞尔·威斯布鲁克——那个永远在质疑声中,用更决绝的姿态站起来的灵魂。外界的眼光,闲言碎语,都不过是风声过耳。 至于那位手持名册的人,就让他暂时做一阵窗外的风吧。风要怎么说,是风的事。我只需低头扎根,向上生长。待到枝繁叶茂、开花结果时,他自会看见,我曾把根扎在怎样沉默而坚实的土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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