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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3周前
相传青丘山下有个靠采药为生的小村,村后那片老林子,老辈人管它叫“九尾林”——说是里头住着能食人、能避蛊的九尾狐,寻常人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可村里的阿禾不怕,他爹娘早年被山蛊害了性命,只剩他一个人守着间破草屋,天天往林子里钻,就盼着能寻着九尾狐的踪迹,求块狐肉给爹娘报仇。 这年暮春,阿禾又进了九尾林。刚走到林深处,就听见一阵婴儿似的啼哭,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棵老松树下,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蜷在那儿,右后腿被猎人的铁夹夹得鲜血淋漓,身后九条蓬松的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阿禾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老辈人说的九尾狐吗?可它此刻奄奄一息的模样,哪有半分凶兽的凶狠? 阿禾犹豫了片刻,还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铁夹。九尾狐疼得浑身发抖,却没咬他,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阿禾从药篓里掏出治外伤的草药,嚼碎了敷在它腿上,又撕了块衣襟给它包扎好。“你要是凶兽,就吃了我吧。”阿禾摸着它柔软的白毛,声音有些发颤,“可我爹娘是被蛊害的,与你无关。” 九尾狐低低叫了一声,像是听懂了。阿禾起身要走,它却用尾巴轻轻勾住他的裤脚,甩了甩尾巴尖——那儿竟沾着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上还凝着露珠。阿禾愣了愣,把花摘下来揣进怀里,转身下了山。 夜里,阿禾梦见那只九尾狐化了个穿白衣的姑娘,坐在他床边,指尖点了点他怀里的紫花:“这是‘驱蛊花’,泡在水里喝,能解百蛊。”姑娘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山涧的泉水,“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个心愿。”阿禾醒来时,怀里的紫花还在,花瓣上的露珠却没干。他赶紧把花泡进水里,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清爽——这些年因爹娘的事积下的郁气,竟散了大半。 从那以后,阿禾再进九尾林,总能看见那只九尾狐在远处等着他。有时它会叼来野果放在他药篓里,有时会引着他找到藏在崖壁上的名贵草药。村里有人说阿禾被狐妖迷了心窍,劝他离林子远些,阿禾却只是笑:“它不是凶兽,是善灵。” 后来,村里闹起了蛊灾,不少人上吐下泻,浑身长满红斑。阿禾想起梦里姑娘的话,赶紧去林子里找九尾狐。这次,九尾狐直接化了人形,白衣飘飘,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我本是青丘山神的坐骑,因贪玩偷跑出来才被铁夹伤了。”姑娘递给阿禾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我尾巴上的毛,混着驱蛊花煮水,能解全村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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