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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言2周前
九月初九的月光,像碎银一样洒在青石板路上。阿囡蹲在门槛上,数着手里的桂花糕——今天是她九岁生日,后爹阿贵买的,可她总觉得不如爹在世时做的甜。 “阿囡,进屋了,风凉。”母亲秀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囡回头,看见后爹阿贵正坐在桌边擦着父亲留下的那把旧二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不,”阿囡小声说,“我等爹。” 秀娥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自从去年爹在河里捞鱼时淹死,娘就像变了个人,眼睛里总蒙着一层雾。直到三个月前,邻村的阿贵上门提亲,娘才慢慢有了笑容。可阿囡不喜欢阿贵,他身上没有爹身上那种鱼腥味,也不会用胡琴拉《茉莉花》给她听。 夜深了,阿囡趴在窗台上,看着月亮慢慢爬过屋顶。忽然,她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爹的!爹走路总是拖着左脚,因为小时候摔过一跤。阿囡的心猛地跳起来,她悄悄溜下床,跑到院子里。 月光下,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阿囡揉了揉眼睛,没错,是爹!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爹!”阿囡扑过去,却扑了个空。她愣住了,爹的身体像烟一样散了又聚。 “阿囡,”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爹回来看你了。” 阿囡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爹,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爹蹲下来,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爹在下面挺好的,就是放心不下你。”他指了指竹篮,“看,爹给你带了桂花糕,你最爱吃的。” 阿囡打开竹篮,里面果然是爹亲手做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 “娘……娘她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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