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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昔1天前
窗内灯 阿文走的那天,雨下了一整夜。 苏晚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去送。她盯着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极了去年冬天,阿文用手指在雾气里画的爱心。那时他们刚搬来这里,穷得只有一张旧沙发,却总挤在窗边看雨。 “以后每一场雨,我都陪你看。”阿文的承诺还在耳边,如今却成了扎人的针。 她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半空的酒杯。杯沿还留着昨晚口红的印子,那是她故意留的,想等阿文回来时,笑着让他擦掉。可杯中的酒早凉了,像他再也不会回来的体温。 手机里存着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出事前两小时发的:“晚晚,等我回来,给你带巷口的桂花糕。”她等了一夜,桂花糕没等来,等来的是穿白大褂的人。 苏晚端起酒杯,走到窗边。雨水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她想起他们准备婚礼的日子,一起翻黄历选吉日,算着哪一天的阳光最温柔,能让她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 如今,吉日成了忌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她突然想起,阿文总说,雨是天空的眼泪,是为了洗净世间所有的遗憾。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晃了晃:“阿文,我把痛都喝下去了,算不算无悔?” 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杯中的酒晃出涟漪,像极了他当年牵着她的手,在河边走过的波光。苏晚闭上眼,刹那间,他的笑容、他的温度、他的拥抱,全都涌了上来。 尽管早准备了千万种面对离别,可真到了这一天,心还是碎成了齑粉。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却慢慢擦干了眼泪。明天太阳升起,雨水会干,伤痛会淡。她会带着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把每一场雨,都当作与他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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