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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妈妈》 作者:王卫康 天黑了,我又想你了。 妈妈,我真的好想回到小时候。 天又亮了,全世界都劝我别执拗了,放下吧,别想了。 以前,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你会支持我;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你,我会站在你身边。 可是现在,没有了。 妈妈,你在哪里? 阳光努力透过玻璃照在我身上, 我知道,那是你在摸我的头,像小时候一样。 下班路上,微风吹过脸颊, 我知道,那是你在擦我的泪,你总说男孩子哭了不好看。 吃饭时,夹起你最爱的那道菜, 我的胃是你养的,连思念的味道,都和你做的饭一样。 广场上,看见小孩赖在地上,妈妈俯身去抱他, 我红了眼眶——那不是从前的我吗? 夕阳下,小羊羔在草地上叫“妈妈”,声声入耳, 那就是我啊,是我在找你。 电视里,小牛在山谷里哀嚎着找妈妈, 那也是我,是我喊你喊到喉咙发哑。 表妹发来照片,你养的小黑狗还在门口等, 它像极了我,等啊等,总盼着门一开,你就笑着走进来。 妈妈,我想你时,你在天边;我想你时,你在眼前。 我想你时,你在脑海;我想你时,你在心田。 别人问我,思念有多重?有多深? 我说,重如泰山,深如海底。 别人问我,要念到什么时候? 我说,试问归期未有期,直到我老了,腰弯了,牙齿掉光了, 直到我走到天上,再扑进你怀里。 回到田间地头,蛙声一片, 我好像又看见你:左手抱着三妹,右手牵着二妹,背上还背着玉米, 我放学跑过去接你,你笑着把藏在兜里的糖塞给我。 那时候日子清贫,可你在,家就暖得像太阳。 夜半三更,听见隔壁小狗在叫, 它是不是也在想妈妈? 我睡不着,想起我们这辈子的磨难, 总盼着天亮了,就有好消息——你只是出门走了趟远路,终于回来了。 可天亮了,我睁开眼,厨房没有你忙碌的身影, 掐自己一下,是疼的,这不是梦。 上班时,我在公司忙来忙去, 看着太阳挂在窗户上,迟迟不肯下山。 我在等天黑,像小时候那样——天黑了,你就从地里回来了, 看见你,我就心安了。 现在等天黑,是想躺着睡觉,在梦里见你。 可迷迷糊糊睡着,泪水打湿了枕头, 还是没梦见你,夜怎么这么长,一分一秒都像半个世纪。 没有你的日子,度日如年。 我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 等啊等,遥遥无期。 兄弟姐妹、舅舅小姨、媳妇都劝我: “坚强点,每个人都会走,别让人家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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