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前
正月三十燎花花,没燎的人都来燎一燎 今天是正月三十,我们这边的习俗晚上要在门前和屋后各点一把火,俗称“燎花花” 我下午接完孩子就和爱人孩子回到了老家,等着晚上过完最后的年 天刚黑透了,家家户户门前的火就亮起来了。火不大,稀稀的,他门口一堆,你门前一堆,每家都像是在过着自家的篝火晚会。 大家都像是约好了,燎完你家火,在燎他家的火,火苗蹿起来,隔壁的人就过来了。一个,两个,从火上轻轻跳过去。又跳一次。再跳一次。老人们说,跳过三次,这一年的病灾就都烧干净了。火不旺,跳过去的人却还是笑着,拍拍裤腿,又往下一家走。村里零零落落响着炮仗,是攒了一正月剩下的烟花,这会儿也放掉了。响声不大,稀稀拉拉的,让今夜更有了最后的年味。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过了正月十五,我们一帮半大孩子就开始捡薅草。地里、沟边、河边,见着干草就薅,抱回家去,在门前堆着。一天一天,堆得跟小山似的。到了三十晚上,火一点,呼地就蹿起来,十米多高的火苗,把半个村队都照亮了。成群结队的人从火里跳过去,一个接一个。有人跳得急,头发烧着了,滋滋响,一股焦味儿;有人眉毛燎没了,剩下两道黑印子;还有人棉袄上着了火,边跳边拍,回家还要挨顿打。那时候,我们就站在火边上笑,笑得直不起腰。那时候的父母,还是年轻的汉子,俊俏的女子。他们站在火边,也笑,看我们疯,看我们闹,看我们烧了头发燎了眉毛。 现在火还是那火,人还是那些人。只是汉子不再年轻,女子不再俊俏。岁月把他们的一辈都留在了这村里,只把他们的孩子送走了。送得远远的,东南西北,四面八方。我们这些小的,都奔走前程去了。父母留下来,爷爷奶奶留下来,还有这正月三十的火,也留下来。火小了。人少了。可笑脸还在。 我举着手机,把这些都录下来。门前的火,屋后的火,跳火的人,放炮的人,笑着的脸,弯着的腰。我想剪一个片子,把这些都装进去。让那些奔走在外的人看看,故乡的夜还是这个夜,故乡的火还是这个火,只是我们不在。 火光照着空落落的院子,照着白了头的父母。他们跳火的时候,会不会也想起当年?想起那些烧了头发燎了眉毛的半大孩子?想起那个十米高的火苗,把半个村都照亮的夜晚?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照着咸阳原。原上的火还亮着,一朵一朵的,稀稀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火苗歪了歪,又直起来。 年,就这么过完了,你们都好好在外赚钱。#年过完了 #燎花花 #乡愁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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