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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四十五回(1)一字之变 《红楼梦》第四十五回,众姊妹往凤姐处,请她出任诗社“监察御史”。探春与凤姐的对话中,连用数个“笑道”描摹凤姐,写探春时却有一处微妙的变化。起初,探春也是“笑道”,待凤姐说出“什么湿的干的”之后,下一句探春的回应,只写了“探春道”。这一字之变,若不细看,便轻轻滑过了。 探春起初的“笑道”,是合情合理的社交姿态。她虽是来化缘,却不愿显得过于生硬。用笑容开场,是为这次拜访铺一层柔和的基础。此时的探春,得体、周全,懂得用笑容缓和伸手要钱的尴尬。 然而当凤姐调侃“我又不会作什么湿的干的,要我吃东西去不成”时,探春的下一句回应,只用了平淡的“探春道”三字。这个细微的变化,值得玩味。 凤姐的调侃,本身并无恶意,是她一贯的说话风格。然而对于探春而言,诗社于她,不是消遣,而是一份正经事,是女儿家难得的清雅天地,更何况她是首倡者。她可以接受凤姐调侃自己,却不能接受诗社被轻轻带过。 以探春的修养与分寸感,她选择了最微妙的方式回应,既不陪笑,也不板脸,只是平平淡淡地接话,把话题拉回正轨:“你虽不会作,也不要你作。你只监察着我们里头有偷安怠惰的,该怎么样罚他就是了。” 这个平淡的回应,却是最得体的回应。探春用这种方式告诉凤姐:你可以开玩笑,但这件事本身,我当真。凤姐何等聪明?她立刻感知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但她丝毫不受影响,依然“笑道”,而且笑得更开了:“你们别哄我,我猜着了,那里是请我作监察御史,分明是叫了我去做个进钱的铜商。”一语中的,把众人的来意干脆挑了个明明白白。此言一出,“众人都笑起来了”。 这便是《红楼梦》的笔力,在最细微处,藏着最深的用心。若此处仍用“笑道”,探春便成了凤姐的陪衬,失了自己的主张;若用“正色道”,又显得过于计较,失了大家闺秀的风度。恰恰是这个无笑无怒的“探春道”,写出了一个有分寸、有坚持、懂得何时该淡下来的女子。#红楼梦 #读书 #文化 #朗诵 #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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