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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4月前
旧衣里的未寄信 我和老公总算离了婚。他月薪8000,离婚没几天,我正打算把他的衣服扔掉,突然在衣服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给阿晚”-一是我的小名,他好久没这么叫过了。 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墨水洇了两处,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手不稳。我捏着那页纸站在阳台,风卷着刚晒好的床单扫过手背,像他以前冬天揣热了手再摸我脸的温度,心突然就沉了一下。 离婚的缘由说起来也不算大。他在物流公司做调度,月薪8000刚够覆盖房贷和家用,我在超市做收银,两人挤在六十平的老房子里,日子像台转不动的旧风扇,只剩嗡嗡的烦躁。去年我生日想要条三百块的项链,他说“先攒钱换冰箱吧,冷冻层都不制冷了”;今年春天我妈住院,他请假陪护了三天,回来就被领导骂,对着我抱怨“你就不能让你弟多盯点”--最后一根稻草是我发现他藏了张五百块的汇款单,收款人是他乡下的妹妹,却没跟我提过一句。 “日子过得这么拧巴,不如算了。”我说出离婚时,他正蹲在地上修洗衣机,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抬头看我的眼神像蒙了层雾,半天只说“再想想”。可我没再想,民政局门口他攥着离婚证的手指泛白,却还是把装着我的常用药的袋子塞给我:“胃药别忘吃,你总不按时吃饭。”我没接,转身就走了。 此刻手里的纸被风掀起一角,我低头接着往下看。“阿晚,今天你生日,我路过金店,那条银项链你上次在橱窗里看了三次,我问了柜员,打完折289。可冰箱的压缩机昨天又坏了,修要300,我想了想,还是先修了冰箱一一你胃不好,剩菜放不住。” “你妈住院那几天,我其实是怕你累。你夜里守在医院,白天还要去超市上班,我请假被扣了全勤奖,想着说出来你又要自责,就没敢告诉你。” “给我妹汇的五百,是她孩子开学要交校服钱,她男人去年车祸走了,不好意思跟你开口。我想着从烟钱里省,这月已经没买过烟了,应该能瞒住。” “阿晚,我知道你觉得日子难,我也怕。我偷偷报了夜校学物流管理,老师说学好了能涨工资,等攒够钱,我就给你买那条项链,再带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日料一你上次路过门口,眼睛亮得像星星。” “要是你实在等不及了...也没关系。你要好好的。”最后几个字的墨水浓得发暗,像是反复描过。纸的背面还沾着一点咖啡渍,我突然想起离婚前一周,他每天早上都带一杯速溶咖啡去上班,说是“提神”,原来不是提神,是要熬夜看书。阳台的风大了些,我把纸按在胸口,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婚姻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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