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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许久,也许是春风太过含蓄我迟迟感受不到春的到来。在连续几天的升温后一场雨又把温度降了下来,天刚蒙蒙亮,我便坐上了去往图书馆的公交车,车窗玻璃上,细密的水珠正缓缓汇聚,像极了荷叶上的露,攒够了分量便倏地滑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我用指尖隔着玻璃去追那道水痕,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不觉得冷。公交车慢悠悠地晃着,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均匀,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划出扇形的清晰,又很快被新的雨雾模糊。这重复的动作莫名让人安心——世界在清晰与朦胧之间交替,像极了半梦半醒时的思绪。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下雨天躲在被窝里听雨声的感觉,也是这样,天地很大,而我有一个小小的、安稳的角落。 路上行人稀少,偶有几个撑着伞的,步子都不急。有个穿雨衣骑电动车的人从旁边经过,雨衣的帽子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个笨拙的蘑菇。红灯时车子停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变得清晰,噼噼啪啪的,等车再开动,那声音又混进引擎声里,成了模糊的背景。 我把额头抵在微凉的窗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呼吸在上面晕开一小片白雾。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外面雨还在下,朦朦胧胧的,整个世界都像隔着一层没擦干净的眼镜片。渐渐觉得,这场雨不是要把温度降下来,倒像是要给这个城市洗去些什么——灰尘,或者冬日残留的倦怠。空气里该是泥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吧,虽然在车里闻不到,但能想象。我把额头抵在微凉的窗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呼吸在上面晕开一小片白雾。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站,也可能是三站。直到手机震动,朋友发来消息问到了没,我才恍然回过神。抬眼一看,图书馆已经到了,灰白色的建筑静静立在雨里,门口的几株玉兰已经结了毛茸茸的花苞,被雨水洗得发亮。 下车时,雨丝飘到脸上,凉丝丝的。我没有立刻撑伞,在站台的雨棚下站了一会儿,深呼吸。空气里果然有湿润的草木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也许春天就是这样,不需要用力去感受,它自会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把你包裹进去。#随笔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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