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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里的春天 #创作者中心 #创作灵感 #秦奋诗词 《春夜,花香浓》 夜色漫过窗棂时,春风正踮着脚,轻叩庭院的门扉。 那枣树还是两棵,一棵在东,一棵在西——只是这春夜,它们不再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倒有些懒懒的,枝梢上缀满了细碎的绿。那绿是嫩的,嫩得仿佛一触便要化了,化在墨蓝的天空里,化在溶溶的月色里,化在看不见的、暖洋洋的夜气里。 院子里的香,便在这嫩嫩的绿里,懒懒地漾开。 这香,不是那种烈烈的、扑面而来的香;是软软的,绵绵的,从四面八方、从看不见的罅隙里,一丝一丝地渗过来,缠过来,将你轻轻地裹住。这香是花的,又似乎不全是——有泥土的润,有新叶的青,还杂着一点点夜气的甜。这甜味薄薄地贴在人的脸上,又悄悄地往鼻子里钻,像极细的、温暾的手,抚着你,又搔着你,教人心里无端地发起慌来。 墙角的杏花开得正盛。一树的粉白,堆堆叠叠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团浮在那里的、会呼吸的云。然而仔细看时,那云却又不甚真切,边缘都融化在夜色里了,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那光晕也是香的罢?我想。一阵微风过来,花瓣便簌簌地、恋恋地落下来一些,飘在我的肩上,又飘到地上,也是软软的,没有一丝声响。这飘落,也是香的么? 我的屋子里,灯光是冷的,书是冷的,笔也是冷的。只有从窗隙里漏进来的花香,是暖的。但它一到了屋里,仿佛也染上了那冷气,那暖意便打了折扣,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可怜的气息了。 我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夜气呼地一下涌了进来,花香也浓得化不开了。我望着那两棵枣树,望着那开花的杏,望着那看不见的、沉沉的春夜,心里却想起秋夜的霜,秋夜的寒,和那枣树铁似的、倔强的枝干来。 这春夜是好的,是暖的,是香的。然而这暖,这香,却教人有些不安——仿佛欠着什么,又仿佛盼着什么。到底欠着什么,盼着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大约是因为这春夜太静,太圆满,反倒显出那无边的、看不见的虚空来了罢。 这虚空,是秋夜里没有的。秋夜里,一切都那么分明,那么实在,连孤独也是。 我关了窗,那花香便被隔在了外面。屋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静。但这静,却似乎比先前更重了些,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我想,我还是去睡罢。 只是不知今夜,那满园的花香,会不会也跟着我,悄悄地潜入梦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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