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越老脾气越臭 对我也经常脾气很差 看我不顺眼 我妈给我说过一句话 很有道理:你爷爷以前没什么家庭责任感 对孩子也不太好 所以你爸自己都没从自己爹身上接受过父爱 所以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给你父爱” 这是偶然翻到的一条评论。看到开头的时候觉得这简直就是我爸的真实写照,小时候的爸爸永远都不会生气,似乎不管怎样都是笑嘻嘻的,回家第一件事也是钻到我房间来“骚扰”我一下,每次听见开门声人还没踏进门耳边似乎就想起了那声尾调上扬的“hello”。 小时候我也最喜欢爸爸,在事事都较真的妈妈面前,爸爸是我最好的玩伴。他会在我数学考八十来分的时候帮我在试卷上签字并答应不告诉妈妈,也会在临近大型考试压力大的时候想方设法带我出去玩,会在散步时看见一个易拉罐时无视妈妈的嫌弃和我一起“踢足球”,会在看见小猫小狗的时候嘴里“咪咪嘬嘬”地呼唤它们,也会在过年的时候偷来奶奶的盆盛上水往里扔擦雷。小时候不明白,后来长大了回忆起这些深藏在我记忆中的画面,我时常在思考,如果没有这样的爸爸,我会不会成为一个很无聊的人。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记忆中这个玩伴开始慢慢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越来越沉默的中年男人。 他开始变得咄咄逼人,会在我让他不要抽烟的时候让我做好自己的事,会在我开口时没有叫“爸爸”而生气认为我没有教养,会在看不惯我不分担家务的时候大声诘问。在这样的处境下,我无法像从前那样粘着他,左一声“爸爸”,右一声爸爸,父女的关系急转直下。 大多数时间我都无法理解我的父亲,我认为这是矛盾的,为什么在不到十年的时间,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有的时候我看着沉默的父亲,在思考家庭对他来说是什么。 我一直记得在我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我和我一个朋友都取得了各自心满意足的成绩,我从朋友口中得知她爸爸当时高兴地冲到她面前抱了她还亲了她的脸。后来开玩笑般提起这件事,我妈笑着说每个爸爸表达父爱的方式不同,我爸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又是什么时候,和我妈的聊天中,提到了以后的找工作,我一如所有年轻人的自傲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像我爸一样。话未说尽,意思却很明确了,我妈却告诉我,不要看不起你爸爸,他总觉得亏欠,没让你爷爷享福,他说他没什么本事,一辈子在土地里刨食,但是养大了两个孩子,他却只能供你一个,虽然给不了你多好的生活,却也不少你吃喝穿。 那时的我自然是听不进去,毕竟我妈没少在我面前抱怨我爸,这一番话我也全当是她为了教育我而说的。 当我看到这条评论的后半句的时候,我突然有如被敲了当头一棒的感觉,我爷爷就是相当沉默的性子,我妈时常说要不是我爸读了这么多年书,也会和我爷爷一样“三炮打不出一个屁”,是个好欺负的闷葫芦。那个年代的父子之间会说什么呢,是说破嘴皮的“好好念书”,是不厌其烦的“好好吃饭”。沉默就是父子俩的相处方式,爷爷没有教爸爸什么是父爱,爸爸不知道怎么给我我想要的父爱。他只知道要挣钱养家,要赡养年迈的母亲,要供女儿上学,要撑起这个家。 其实当年的玩伴并未走远,村里举办龙灯的时候,他会叫上我一起徒步,也会在周末回奶奶家的时候给我拍猫猫狗狗的照片,会在买过年用的爆竹时不忘给我捎上几个二踢脚。 同样他也会在我发长篇信息控诉他的不合理说教时给我道歉是他的问题,会在不满时告诉我我的说话方式让他有点生气了。 童年的玩伴和沉默的父亲重合成了我的爸爸,年复一年陪伴着我,告诉我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随笔#文字 #感触 #情感 #情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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