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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燏死了。”徐织熯说。 几个字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宗擒的耳朵,嗡的一声,世界瞬间陷入一片尖锐的耳鸣。他吃面的动作戛然而止,筷子悬在半空,眼巴巴盯着徐织熯指间那簇跳动的火苗,那点暖光此刻却灼得人眼疼。 “什么时候……的事?”宗擒缓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发哑。 “大概是上周末吧。” 宗擒下意识瞥了眼手机屏保,今天是周二。日子还在走,可人却停在了那场风暴里。 “是急病吗?还是……意外?”他颤声问。 徐织熯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撑死的……也算,是病死的。” “太荒唐了!”宗擒猛地提高音量,一脸不可置信,“这年头谁还会饿着?犯得着把自己撑死吗?” “嗯。”徐织熯低低应了一声,捻灭烟头,又点燃一根,“出租屋发现的。那天他点了二十多份外卖,全是他平时舍不得买的。” 宗擒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什么攥住了。嗣燏从来不爱点外卖,每次分享给自己的照片,都是水煮青菜,总笑着说在“减脂”。 “他胖了。”徐织熯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向远方,“换工作之后。过年回村,他头发留长了点,竟然有人说他怀孕了。噗,嗣燏那是男的啊……那特么是胖出来的。” “他吃得那么清淡,怎么可能胖?”宗擒彻底乱了阵脚,“他明明是一份外卖分三顿吃,吃完必拉肚子。其余时间就是拼夕夕上一两块钱的水煮菜,哪来的营养堆积?” “感冒药?”宗擒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喹硫平,奥氮平。”徐织熯垂着眼,风卷过烟头,烟灰落在他白皙的胳膊上,烫出一个刺眼的红印,“他总说睡不着。” 宗擒知道那个药,副作用就是长胖。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徐织熯闭上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他在工作的地方遭受过针对,为了钱他都忍下来了,每忍一次就伤害自己一次,到现在他的胳膊已经不堪入目。” 宗擒喉咙发堵,忽然想起初中。那时嗣燏就被长期霸凌,班主任还说他懦弱。 “其实他之前找我喝过一次酒。”宗擒皱紧眉头,那段记忆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沉重又潮湿,“他喝了两杯就酒精过敏了,脸烧得通红,流着眼泪掰手指。一根一根地数,数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竟然遍布了亲情爱情友情……数到最后,我的手指也他掰干净了,他还是没停。” “他就像一直在哭的河流。”宗擒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零星的几块石子,根本填不满那片深渊。” 他收拾起桌上的东西,站起身:“我们去看看他吧?” 徐织熯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气音:“看不了。不知道被埋在哪片土堆里了。” 宗擒有些诧异,细想又觉得合理 “有时候觉得他像只小狗。”徐织熯苦笑,眼泪终于滑落,“路人路过都会摸摸头,说声真可爱。可真的没有人,愿意带他回家。” 事实,确实如此。 嗣燏初中时唯一的好友离世,姐姐性格内向,他便逼着自己做一个外向的人,恰好他有天赋,真的温暖过人。 “我怎么觉得……他走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宗擒低声说。 #随便#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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