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南京了?” “嗯,还是一个人。” “老门东那么热闹,不该有人陪你慢慢走吗?” “正因为太热闹,才只能一个人走。” “不懂。” “两个人同行,会怕拥挤,会怕走散,要时刻牵着手,要对着镜头笑,要赶着打卡每一处网红地。眼里全是对方,却偏偏看不见南京。” “那样不是很幸福吗?” “是幸福,可幸福太吵了。吵得我听不见清晨秦淮河的风,看不见颐和路梧桐叶慢慢飘落,尝不住鸭血粉丝汤在舌尖慢慢暖开的滋味,连夫子庙的灯火,都被欢声笑语盖得模糊。” “一个人坐在玄武湖畔,不觉得冷清吗?” “冷清,却比喧嚣更安心。” “安心在哪?” “冷清是风裹着桂花香掠过,湖面只映我一人;热闹是身边人潮汹涌,我却像站在无人孤岛,连一句想说的话,都找不到人听。” “你就喜欢这样?” “是。有些心事,只能在独处里慢慢消化。我心里装着你,可你从来都不在。” “又去鸡鸣寺了?” “去了。樱花开了又谢,香火燃了又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没人陪你一起求平安符吗?” “有人陪,便有牵挂。可牵挂太重,重到我抬不起头看漫天樱花,只敢盯着身边人,怕一转身,连这点念想都抓不住。我只想安安静静站在树下,把风、把花、把满院檀香,都悄悄收好,等你想起我时,再慢慢讲给你听。” “一个人呢?” “一个人捧着热饮,坐在寺外石阶上,忽然就懂了。南京城千年风雨,见过太多离别,听过太多誓言,它从不等谁,也不记谁。我早该明白,你不会等我。” “一路独行,不会累吗?” “会累。累到想在音乐台台阶上,靠着鸽子声睡去。可我不敢靠任何人,怕一靠,所有委屈都倾泻而出,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心里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再短的路,都像走了一生。” “为什么不找人同行?” “同行又如何?没人懂我沉默时的心事,没人知我望着玄武湖时在想谁。我只能跟着自己的心,慢慢走,慢慢熬,熬到想起你,都觉得疲惫。而你,是我所有情绪里,最疼的一道疤。” “若再遇见,会怎样?” “不会遇见了。我带着秦淮河的波,鸡鸣寺的花,音乐台的风,先锋书店的遗憾;你带着你的生活,你的安稳,你的新欢喜。我们在人海擦肩而过,连眼神都不会交汇。我藏了一路的温柔,最后只能烂在风里。” “还会再一个人去南京吗?” “会。下次去,我就把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埋在梧桐树下,沉在秦淮河底,@散在南京的风里。然后,再也不回头。”#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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