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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九3周前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一个16岁不那么那么聪明的少年,提着破碎的灯笼,走向黑暗 崇祯:我不明白?我大明,为何亡在我的手里? 我叫朱由检,是大明朝的第十六位皇帝,年号崇祯。 今天是三月十八日的深夜,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城外是李自成的农民军,他们喊着“开了城门迎闯王”的口号,把北京城围得水泄不通。下午我召集内阁大臣,问他们有什么办法,六个人跪在那里,一言不发,有三个还在偷偷抹泪——我不知道他们是心疼我,还是心疼自己。 我今年才三十三岁,但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 一、我接手的这个烂摊子 十七年前,我哥哥天启皇帝驾崩,把皇位传给了我。当时我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但我有一腔热血。我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那个害死我哥哥的魏忠贤。我把他发配到凤阳,逼他在路上自尽,把他那些“阉党”统统清理出朝堂。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勤勉,只要我用人得当,大明朝一定能中兴。 可我错了。 我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东北有后金,从万历爷那时候就开始闹,打了快三十年,越打越强;西北有流寇,从陕西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河南、湖广;朝廷没钱,国库里的银子从先帝爷那会儿就花光了;军队没粮,当兵的吃不饱饭,哗变、逃跑、投降的到处都是。 但我没认输。我每天天不亮就上朝,批奏折批到半夜,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洗了又洗的衣服。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够努力,上天一定会保佑大明。 可我错了。 --- 二、那群只会吵架的大臣 这十七年,我最恨的就是我手底下那群大臣。 你们知道他们每天都在干什么吗?吵架。为了芝麻大点的事,吵得天翻地覆。今天东林党弹劾浙党,明天齐楚浙党联合起来反咬东林党。我换首辅换了五十个——十七年五十个,平均一年三个。不是我爱换,是我实在找不到一个能干活的人。 熊廷弼,一个能打仗的统帅,被他们弹劾下狱,最后传首九边。袁崇焕,我亲自任命的蓟辽督师,五年平辽的方略我双手支持,结果后金一个反间计,那帮言官就在朝堂上说我“信了奸臣误国”。我杀了袁崇焕,后来才知道,我亲手毁了我自己的长城。 杨涟、左光斗那几个人,我是佩服的。魏忠贤害他们,他们宁死不改其志,在诏狱里受尽酷刑也不肯诬陷别人。可他们活着的时候,整天跟我讲“君子小人”,讲“门户清议”,讲“祖宗之法”。我问他们有什么办法筹军饷,他们让我“减宫廷用度”。我说我已经三年没添新衣服了,他们说那是应该的。我问他们有什么办法退敌,他们让我“发圣旨求天兵”。 我想问他们:圣旨能打仗吗?天兵会来吗? 今天下午,我又问他们怎么办。有一个叫曹化淳的太监告诉我,其实前几天就有人建议迁都南京,但大臣们怕担责任,没人敢提。还有人说,要不就跟李自成议和,给他银子让他撤兵。但李自成是要银子的人吗?他要的是我坐的这把椅子! 我气急了,写了六个字:“诸臣误我!诸臣误我!” 可有用吗?没用。 --- 三、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有时候我也想,那些跟着李自成造反的人,他们图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答案:图一口饭。 陕西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朝廷为了打仗,还要加征“辽饷”“剿饷”“练饷”。一个种地的农民,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打完粮食还不够交税。老婆孩子饿得皮包骨头,地主家的粮仓满得流油。你说他去哪儿? 我听说过一句话:“与其坐而饥死,何不起义而死。” 死是一样的死,可造反还有一线生机。所以他们都去了,几百万人都去了。 我恨他们吗?我不知道。我坐在这把椅子上,我是皇帝,我不能说“造反有理”。可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是一个农民,我会不会也去投奔李自成? 我不敢想。 --- 四、等不到的援军 今天夜里,我做了一件很绝望的事。 我把太子和几个皇子叫来,给他们换上百姓的衣服,让太监把他们送出城。我对太子说:“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要活下去。将来如果有机会,替我和祖宗报仇。” 太子哭,我也不忍心看。 然后我提笔写下最后一道诏书。我让内阁大臣去召集援军——吴三桂在山海关有几万精兵,只要他能回来,李自成未必能赢。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等着。 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没人来。 后来我知道,吴三桂是来不了的。他的军队还在路上,李自成已经进城了。而且就算他来了,他的兵是关宁铁骑,李自成是百万大军,他能赢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等到的是沉默。 --- 五、三月十九日的清晨 天快亮了。 我听到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有太监跑进来,跪在地上磕头:“皇上,贼军进城了!城门守不住了!” 我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我回到乾清宫,把皇后叫来。我对她说:“你是一国之母,不能受辱。”她流着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内宫。后来我知道,她悬梁自尽了。我的几个妃子,也都跟着她去了。 我提剑走进寿宁宫,我的长平公主站在那里,她才十五岁。她哭着喊我“父皇”。我说:“你为什么生在我家?”然后我挥剑砍向她。那一剑砍在她的左臂上,她昏了过去。我没能杀了她,手抖得厉害。 后来我听说,清军入关后,她还活着,只是断了一条胳膊。我不知道她恨不恨我,我只知道,她如果能做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该多好。 --- 六、煤山上的那棵树 我出了宫门,身边只剩下一个太监,叫王承恩。他是我几十个太监里唯一没跑的一个。我俩一路走到煤山——就是万岁山,我们平时登高望远的地方。 天已经大亮了。我站在山腰,往下一看,城里火光冲天,喊杀声一阵一阵地传来。李自成的军队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搜什么?搜我。 我脱下一只鞋子,想看看脚底板。当了十七年皇帝,我从来没看过自己的脚。脚上全是老茧,十七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脚底板磨出来的。 王承恩递给我一根白绫。他说:“皇上,咱们不能让贼军捉住。” 我点点头。我把白绫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临死前,我在自己的衣襟上写了几个字: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我不是亡国的皇帝,可偏偏亡在我手里。我错了,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也许我太着急,也许我太猜忌,也许我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可我没有退路,从我出生那天起,就没有。 我把头伸进那个白绫圈里,最后看了一眼这北京城。我爷爷我爹我哥哥都住在这里,二百七十六年了,我把它弄丢了。 我双脚一蹬,耳边是王承恩哭着喊“皇上”的声音。 后来王承恩也上吊了,就死在我旁边。 --- 尾声:如果你问我 如果你问我,明朝为什么灭亡? 我会告诉你:从我当皇帝那一天起,就注定了。 不是我推卸责任,而是这个国家的病,早就没治了。党争、贪腐、土地兼并、财政崩溃、天灾连年、外敌环伺——每一道都是催命符。我只是那个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人。 李自成进北京之后,没坐几天龙椅,就被清军赶走了。吴三桂引清军入关,李自成兵败身死。后来清军一路南下,把我的那几个还在挣扎的亲戚一个一个收拾了。他们问我:你恨不恨清军? 我不知道。他们夺了我的江山,可他们也结束了这乱世。天下太平了,老百姓有饭吃了,不用再打仗了。 也许这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棵煤山上的歪脖子树,其实不是什么老树。我死的那天早上,它才被人随便插在那里的。可它替我背了三百多年的骂名。后人路过它,吐口水、扔石头,说它是“罪槐”。 它有什么罪呢?它只是一棵树。我只是一个亡国之君。 树无辜,我无能,天下百姓无路可走。 这就是明朝灭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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