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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岳3周前
“木犹如此,人何以堪”——一个英雄站在自己种的柳树前,哭了 东晋太和四年,深秋。 金城郊外,一排老柳树静静地立在路边。叶子已经黄了,秋风一过,簌簌地落。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正缓缓行来。旌旗蔽日,战马嘶鸣——这是大司马桓温的北伐大军,五万精兵,浩浩荡荡,目标是收复中原。 队伍忽然停了。 桓温勒住马,盯着路边的柳树,一动不动。 身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桓温下了马。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排柳树,走到最粗的那一棵面前,停住了。 他伸出手,攀住一根垂下的柳枝。 那枝条已经老了,树皮皴裂,长满了岁月的纹路。他轻轻抚摸着,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三十年前。 那时他二十三岁,风华正茂,出任琅邪太守。路过此地,一时兴起,亲手种下这些柳树。 种的时候,它们不过是手指粗细的幼苗,刚到他腰间。 他记得自己种完树,拍了拍手上的土,站在路边看了很久。那时的他,刚刚踏入仕途,满心想的都是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三十年了。 他从琅邪太守变成了大司马,从无名小卒变成了权倾天下的枭雄。他灭成汉,收洛阳,威震中原。他离那个最高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可树呢? 树已经从幼苗长成了合抱之木,粗至十围,枝繁叶茂。 桓温攀着柳枝,抬头望着这棵老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身边的人终于明白过来,谁也不敢出声。 良久,桓温松开柳枝,轻声说了一句话: “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树都长这么大了,人怎么能不老呢? 这一年,他五十八岁。 北伐还在继续,中原还在等着他收复。可他看着这棵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两年后,桓温病逝于姑孰,没能看到北伐的胜利。 那排柳树,后来被人叫作“桓公柳”。 北周庾信后来写《枯树赋》,把这一段写了进去: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 柳树还在。 桓温也在史书里。 只是那个站在树下流泪的人,已经不在了。 #世说新语 #桓温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东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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