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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七次,抬进考场,她考了621分 高考那天,田艳青是被抬进考场的。 她身高停在了1米4,骨骼像玻璃一样,一次轻微的磕碰就可能断裂。考点为她开启了特别绿色通道,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着她进了考场。坐定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活动了一下活动受限的关节,深深吸了一口气,抚平身下那本摊开的空白卷子。她知道,接下来两天,她要和成千上万的同龄人在同一张卷子上——用同一个标准,被同一个时代丈量。 成绩揭晓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把成绩单截图发给了恩师袁辉。 621分,湖北省巴东县——武陵山腹地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土家族聚居村——近百年来走出的第一个重点大学女孩。 在巴东县青果山村,家家户户都以种烟叶为生。出生于2006年的女孩田艳青,人生的第一课,是从学会承受疼痛开始的。她1岁多时,坐板凳滑倒,无意中掰折了自己的腿骨;5岁时和小狗玩耍,摔倒后又来一次;5岁到10岁这五年,她的大腿、小腿、胯骨,前前后后断了七回。“那种骨茬戳进肌肉的疼,像恐怖片一样。”每一次骨折都伴随着长达数月的卧床,等到骨头勉强长好,她又开始了下一次摔倒。她跑不起来,也跳不起来,甚至不敢跟同龄孩子追逐打闹。村里人叹息:“孩子骨头碎成这样,以后怕是上不了学了。” 她偏偏上了学。 家里没有网络,她就爬到房后的山坡上,那里能蹭到山腰4G基站的信号。冬天,她把手揣进棉衣里,隔着衣服握笔写字,手指冻得没法动,就把手缩进袖子,用嘴叼着笔翻书。5岁到10岁那五年,她的世界长期锁在阴暗的木屋里。直到2007年9月,一位从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在巴东支教的老师袁辉敲响了她家的门。此后漫长的康复岁月里,袁辉利用休息时间在颠簸的山路上摸黑赶来,从拼音教起,从“一百以内的加减法”教起。他在木门背后,用木炭和泥巴给她砌了一块简易的小黑板——“黑板”。每次来,他都会把要讲的知识先写在那块歪歪斜斜的黑板上,一笔一笔地教这个还没完全学会走路的孩子认字。他告诉她:“身体禁锢不住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这句话,田艳青记了十三年。 高考出分那天,这个习惯独自与命运较劲的女孩罕见地失态了——她抱着手机哭了出来,大半是因为怕自己不够好,怕辜负了太多太多。查到自己被武汉大学录取后,她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袁辉。袁辉回了三个字:“知道了。”但她知道,袁辉在给她的微信里悄悄发了一个字:“好”,然后补了一句:“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 #二次元#三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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