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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墩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它的主人小乔,而是我。宠物托运车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下着雨,两个月的小狗在笼子里瑟瑟发抖。起了很多名字小乔都觉得不够好,我说要不就叫墩墩吧,它跟你姓,希望它像桥墩一样壮实健康。 可七天前墩墩死了。一切都太突然,小乔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没办法相信,买了云南白药保险子往回赶。路上,小乔的姑姑发消息说,不得行了,墩墩没气了。路过常常带墩墩玩耍的那片草坪时,我突然浑身止不住发抖,就要握不住方向盘。墩墩躺在地上,身上盖着小乔的浴巾。每次见到我,墩墩都使劲儿摇着尾巴不停撒欢,现在它却安安静静地躺着,嘴巴流着好多血。我把脸放在墩墩身上,祈求还有心跳,明明手摸着还有温度,明明身上没有伤,为什么身体是僵硬的,为什么叫它的名字毫无反应,为什么没有给我留一点点救它的时间和机会。小乔的姑姑说,货车撞的太狠了,撞到头了。 墩墩亲人,也亲狗。自从小乔不在家,第一次带着墩墩找好朋狗玩儿,我搂着它说墩墩,我把你放开好好玩儿,但是我叫你名字你要停下。墩墩认真听进去了。再后来墩墩越来越信任我,它喜欢钻河边的芦苇丛,但它会站在栈道上看着我,我说不能钻,它就乖乖地继续往前走。墩墩友善对待每只狗,总趴着前腿摇着尾巴发出一起玩耍的邀请,被欺负了也只狠狠咬空气。上上周回家,朵朵说姐姐,五一放两天假,我想跟墩墩玩儿。朵朵还说,墩墩真可爱啊,高考结束了我要带它去河边玩水,你说墩墩会不会游泳呢。我计划好好的,五一先它带洗个澡,穿上新衣服,用上新牵引绳,找它的好朋狗一起玩新玩具。我和小乔的姑姑把墩墩埋在了它经常散步的河边。墩墩变成了一堆土。小乔的姑姑说,新床新胸背今天快递刚到,瑶瑶昨天还念叨墩墩,唉。这么多人爱墩墩,却没能保护好它。 看着路上墩墩留下的大滩血迹,货车轮子留下红色印痕一寸一寸反复碾着我的心脏。“为什么不栓好它,放开它,为什么不关好门…”一遍一遍的问,无人回答。返程的路上再次路过那片草坪,以后这片草坪再也没有墩墩了。我不敢给小乔发消息,小乔也没有问我,长达半个小时的沉默,接受墩墩的死亡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酷刑,我与他自顾不暇,难以自持,没办法说出一句安慰话来。小乔的奶奶说,不要怄气了,别哭了,以后再养一只就好了。我摇摇头,重新养一只,就算叫它墩墩,它也不是墩墩。收拾穿的衣服,裤子上沾着血,小懒趴着闻,“怎么啦,你闻到墩墩的味道了吗”一瞬间,视线模糊。 墩墩死了,它还没有过一岁生日。#狗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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