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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前
老宅 我奶奶临终前死死攥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老宅的地窖……千万别打开……” 然后她眼睛一翻,咽了气。 我哭得稀里哗啦,心想老太太一辈子胆小,临死还惦记着地窖里那几坛腌咸菜? 办完丧事第三天,我回了趟老宅。 不为别的,村里来了通知,说老宅要拆迁,让我把值钱东西清一清。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堂屋还是老样子,八仙桌上落满了灰,墙上的老挂钟早就不走了。正中央那张太师椅空荡荡的,以前爷爷就坐在那儿,眯着眼睛抽旱烟。 我没多耽搁,直奔地窖。 地窖在厨房后面的柴房里,入口是一块不起眼的水泥板,上面压着半袋发霉的玉米面,还有几个落了灰的坛子。 奶奶的话在我脑子里闪过。 我犹豫了零点三秒。 然后一把掀开了水泥板。 一股冷风从下面灌上来,冰得我打了个哆嗦。六月的天,地窖里居然往外冒寒气。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下照,石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一直通到看不见的深处。 我吞了口唾沫。 下去看看。 台阶很滑,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大概走了二十来级,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地窖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 手电光扫过去,我先看见靠墙摆着几口黑陶大缸——还真像腌咸菜的。再往旁边照,是一张木头供桌,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个牌位。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近了看,是祖宗的牌位。但奇怪的是,每个牌位上除了名字,还刻了一行小字。我凑近了辨认—— “长子家柱,卒于民国廿三年,埋于正堂东墙。” “次子家梁,卒于民国廿六年,埋于卧房地下。” “三子家栋,卒于民国廿九年,埋于厨房灶底。” 我手开始抖了。 这些名字我听奶奶念叨过,是爷爷的三个哥哥,都死在二十来岁,没一个活过三十。 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个牌位—— “幼子家槐,卒于共和四十六年,埋于地窖正中。” 共和四十六年,就是一九九四年。 我那年刚满三岁。 我的爷爷叫陈家槐。 他不是九七年才走的吗?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发大水,我穿着开裆裤在村口看热闹,奶奶红着眼睛把我领回家,说爷爷走了。全村人都来吊唁,棺材抬出去的时候奶奶哭得死去活来。 可这个牌位上写的卒年,怎么是九四年? 我猛地回头。 手电光照在地面正中央,那里的泥土颜色明显比别处深,微微隆起,像一个人形的轮廓。 脚下的泥土似乎在微微颤动。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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