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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 #找工作 #学前教育 #职场 #牛马 昨天我在学校值班, 有一个大三的女孩过来找我聊天。 叫她小A吧。 小A是我们学校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 当初是中专考的大专。 她家有个亲戚是我好朋友, 考大学那年托我帮忙问能不能来我们学校。 还好,录取了。 选专业的时候,我其实建议过她换一个方向。 因为我做这个工作, 能看到一些数据,一些趋势。 我们学校这个专业,最开始很正常, 一个学期三四个班。 后来那几年,学前教育特别火, 最多的时候一届能招十二三个班。 现在,最新的这届大一,又回到了四个班。 这曲线,跟人口出生率的曲线,几乎是一样的。 所以当时我是劝过她的。 但她跟我说,中专她就学的这个,她喜欢。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很确定地告诉你,我就喜欢这个。 那一刻,甚至,我有点羡慕她。 我们多少人活到这个岁数, 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一晃,两年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跟她聊天, 我说你简单评价一下大学生活吧, 她说,挺充实的。 我又问,拿奖学金了吗。 她说,没有。 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你看,这就是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孩子, 班里那种大多数。 她也努力,省里的比赛, 一等奖二等奖都拿过。 老师找到她,推她一把, 她就顶上去了,还能拿名次。 但你说她拼命,那也没有。 我就有一个很深的感触。 我们做家长的,做老师的, 已经习惯了, 用一把尺子去量所有的孩子。 成绩好不好,有没有拿奖学金, 有没有当班干部。 但你仔细想一想, 一个人的潜力,真的能量化吗。 她能顶住那么大的压力, 去参加比赛,还能拿奖。 这种临场的应变, 这种扛事的劲儿, 是考试考不出来的。 我做人事工作,看了太多的简历。 我说句实话,一个人走上社会三五年之后, 没有人再问你的绩点, 但是有一种东西, 走到哪里都稀缺。 就是那种,有人推你一把,你就能发光的状态。 小A身上有这个。 但还不够。 她还需要磨,还需要时间。 聊了几句之后,她又说, 感觉大学两年过得好快,眨眼就没了。 好怀念每个周末能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一想到马上就要去社会上当牛马了, 心里面又忐忑,又慌。 她说这话的那个语气,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我没跟她讲大道理,我讲了我自己的事。 我刚毕业那一年,去第一家公司实习。 干了不到一个月,就当了逃兵。 是真的逃了,哭着跑回学校的。 那个眼泪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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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好的朋友自杀了。那一天,她没有对任何人发过信息。她是一个自闭、内向的女孩,手上挂着盛满课本的布袋,肩上还被书包压着,她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被越压越矮。 那年初三实在过的太快了,一个学期学完上下册,随后开始一模,二模,大家实在太忙了,连我也是。她说要和我报考同一个高中,中考完,我发呆望向窗外,天空是淡蓝色的。我如她的愿望一起考上同一所高中,生活按部就班。 听同学说他们最后一节课是数学,她是课代表,他们因为没交作业被一起抓了上去,她被老师多留了一下,同学们听到老师骂她作为课代表为什么不做好榜样。 还记得见她的最后一面,下午在校门口,她抬头看了两眼天空,这一路我们十分默契,只是牵着手,没有说话。她之前也是这样,在我伤心时从不说什么,她说她不会安慰人。 “明天见。”她对我挥了挥手,我也对她挥手,她继续对着我的背影喊“明天记得咱们定要一起上线暗区突围!”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我的游戏账号上线通知。是我自己蠢的没边,离开她的的时候没给她发过信息。后面她发的信息我一条都没敢怎么回,她打探不到我的消息后便放弃了。 后面再听到她的名字是她的死讯,自杀,她被发现时泡在小区的河中,整个人都浸溺在太阳燃烧完的灰烬中。我没参加她的葬礼,因为她家没有钱办。没有人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她连死前都一直沉默着。我曾经和她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她说:我们之后可能成为没有话聊的普通朋友,所以还是不要说永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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