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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处了女朋友,这是姑娘第三次来家里做客。每次她来,我都提前两天就开始琢磨菜谱,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年轻人爱吃的菜。就像上次,特意去超市挑了最大最红的草莓,还买了新鲜排骨,就想让她吃好喝好。 那天从早上十点就扎进厨房,洗排骨、焯水、慢火炖煮,又忙着切菜备料,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个劲儿往下掉。转头看客厅,儿子和她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偶尔还能听见她清脆的笑声,我心里跟着暖烘烘的,只觉得年轻人能聊到一块儿是好事。可直到饭香飘满屋,她都没往厨房探过一次头。我端着菜喊他们吃饭,她才慢悠悠走过来,拿起筷子就动筷,全程没说一句“阿姨辛苦”。 第二次来是周末,儿子说她想尝尝我做的鱼。我特意去市场挑了活鱼,杀鱼时溅了一身水,手上还被刺扎得生疼,龇牙咧嘴地处理完才敢下锅。做饭中途出来拿酱油,撞见她低着头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个不停,儿子也在旁边拿着手机,两人全程没怎么说话。饭桌上我主动搭话,问她工作忙不忙、老家是哪里的,她要么含糊回应,要么就只说个地名便没了下文。好不容易吃完饭,我收拾满桌碗筷时,儿子想过来帮忙,她却在沙发上喊儿子陪看视频,儿子犹豫了下就过去了。我看着桌上的碗碟,心里堵得慌,不是盼着她干活,就是盼着她能说句客气话,哪怕我推辞,心里也舒坦。 第三次来正好老伴在家,老伴是个实在人,见她来了就热情递上水果。她接过水果攥在手里,依旧没怎么说话。那天我做了四个菜一个汤,炒最后一个菜时,腰累得直不起来——毕竟年纪大了,长时间站着实在吃不消。吃饭时老伴问她爱吃啥,下次再做,她还是那句“都行”,低头只顾着扒饭。饭后她把碗一推,径直走回沙发拿起手机,老伴看不过去给儿子使眼色,儿子凑过去说了句,她还皱了眉,终究没起身帮忙。我和老伴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沙发上没吭声,我知道老伴心里也不舒服,可怕儿子不高兴,只能把委屈往心里咽。 我忍不住回想,自己年轻时候去公婆家,第一次去就主动帮忙择菜,哪怕婆婆不让,也会搭把手说着“阿姨您歇会儿,我来”。就算做不好,那份态度也摆在明面上。可她来了三次,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眼里好像只有儿子和手机,完全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但转念又想,儿子喜欢她就好,只要儿子过得开心,我又何必过多要求。毕竟还没结婚,她终究是个外人。可一想到以后真结了婚,她还是这样,家里的活全指望我,儿子再护着她,那日子可怎么过?我从不是图她干活,就是觉得过日子得互相尊重,哪怕对长辈,最基本的客气总得有吧。 现在每次儿子说她要来,我还是会提前准备食材,做她可能爱吃的菜,可心里的热情,早没了第一次那般滚烫。有时候看着她和儿子有说有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她只是性格内向,不擅长和长辈交流,不是故意没礼貌。可一想到做饭时她的不闻不问、吃饭时的沉默、饭后的不管不顾,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 我真的想不明白,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相处,还是我太老派、太较真?要是以后真成了一家人,她能慢慢改变吗?还是说,我得一直这样迁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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