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喜2天前
记忆中我跟我阿婆的故事 (我们是潮阳但是我们叫阿婆) 剧中叶淑柔与奶奶一样,皆是地主家的女儿,晚年的谢南枝也和奶奶相仿,患上了老年痴呆。相似的画面映入眼帘,尘封已久的往事瞬间历历在目。 奶奶生于1923年,2015年辞世。儿时常常听她讲述过往,她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医师,行医秉持本心,乡里乡亲无论贫富贵贱,都会尽心诊治,医者父母心。每到饭点,家门口总会围来不少乞讨的人,家中用餐过后,便会把剩余饭菜分发给他们。 那个年代没有自由恋爱,婚嫁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娶也讲究门当户对。后来日军侵华,汕头沦陷,时局动荡之下,奶奶被迫远嫁潮阳,两家相隔百余里路。奶奶时常感慨,若非战乱侵扰,自己也不会远嫁他乡,皆是世事身不由己。 新中国成立后,特殊岁月来临。家中八十二口人被绳索捆绑,族人在家门口遭受集体批斗,打骂抢夺接连发生,亲人相继离世,祖辈积攒的家业也被洗劫一空,就连个栖息处也没得有。 最艰难的日子里,整整八十四天粒米未入腹,只能靠着番薯叶充饥,偶尔也有好心人送来的番薯。彼时管控严苛,严禁和旧日地主家世的人往来,邻里乡亲只能偷偷送来粮食,或是敲击物件示意,悄悄接济我们。 待到政策放宽,奶奶靠着捡拾柴火堆换取一分钱坐渡船找到娘家。她说到娘家后手中端着一碗水,手一直抖一直抖迟迟无法喝下。嫂嫂叹道世事难料,皆是大势所趋。担心返程途中被搜查,嫂嫂匆忙为奶奶的衣物缝了20万,也不敢让她久留怕被起疑。奶奶只得匆匆回来。这笔钱,后来养活我们一家人。 奶奶离世前夕,一心挂念娘家,执意想要回娘家,家人百般劝说也没能打消她的念头。最终我妈、堂姐堂妹陪着奶奶去趟老家,静静待了3个小时,归家当晚八点,奶奶陷入昏睡,已经叫不醒,但意识还在。 我连夜从广州赶回,彼时奶奶已经无法开口言语,眼角却不断淌下泪水,紧紧攥住我的手,我心揪着疼。那十天我寸步不离,困了就趴在床边睡着。 某天凌晨两点,恍惚间好似被奶奶唤醒,眼睁睁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微弱到停止,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我忍不住失声痛哭,奶奶就此走完了坎坷的一生。 往后时常在梦里与奶奶相逢,我依旧依偎在她膝边,握着她的手,听她诉说年少往事。奶奶年轻时热爱乒乓球,也学过篮球,还曾和兄长们一同兴办学堂。她教我读书写字,给我取名有文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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