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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篇|| 印象冬雾 草木瘦,一岁深。 转眼又是岁未,日子好像在循环往复,却又在不经意间刻下了新的印记。 冬雾开始季节性弥漫,缠缠绕绕过田埂、浸过黛瓦,缠绵于湖面,如同朦胧的帷幕,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树木,萦绕在冬日的清晨,都变得若隐若现,晕染成水墨画中的淡影与留白,静谧、悠远中又有几分孤寂… 面对同样的景致,每个人的所思所想亦万别千差。此时,勾起我回忆方向不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也非晓来谁染霜林醉,而是同景下的童年随着父亲在老家湖区冬季捡拾柴火的情景,老家处在一片湖区湿地,水路阡陌,大片的芦苇荡,点缀着些许荷塘,处在湖区耕地自然就少一些,彼时没有天然气,鲜有电饭煲类,只有冬季燃煤,其他季节做饭就是靠作物秸秆、树枝、落叶等,耕地少作物秸秆也就少的可怜,湖区的芦苇荡自然就成了湖区冬季捡拾柴火的目的地之一,秋后收割芦苇之后,就会有人捡拾苇叶和少量高起的苇根,到了结冰时因为很多芦苇湿地高出水位二三十公分,土壤中水分很高,在结冰期地面一起冰冻,在寒冷的清晨趁着温度更低,露在地面的芦苇根茬很容易碎断,在异地任教的父亲只有周末才回家,周末的早晨我跟着父亲早早起床带着铁锨等,迎着雾霭走过冰河先去离家不远处的芦苇地寻觅一处芦苇根较多约七八十平方的区域,然后父亲用铁锨沿着圈状芦苇地面抢铲,温度很低可以轻易将高处地面不多的主苇根和伸展到四处的毛细根铲下来,我用宽匙的竹耙从外圈向里搂拢,像一圈涟漪慢慢向中心聚拢,在我的记忆中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冬雾天气,只能看到十多米的距离,因为早上来捡苇渣的人很多,雾气中看不到人但可清晰听到周边“咔咔咔”铲苇渣的声音,同时伴随着苇根断裂的脆响,在我听起来那种声音奇妙又欣喜,多年来一直隐于心底,末了用竹耙将带着冰碴与土屑的苇根渣搂成堆,装进苇篮,父亲挑着两个装满苇根碎屑的篮子踏着冰回家,我扛着铁锨和竹耙跟在后边,因为很重走过的冰层会偶尔想起几声惊响,冬雾中也会遇到其他同样趁早拾柴归家的乡邻,彼此热络的打声招呼… 数十岁光景,如流萤倏忽,我们无法预知某个瞬间的价值,直到它成为回忆。 长大后走遍万水千山,阅尽世间似锦繁华,朱门鼓乐声喧,亦逢野水绕村前,世事浮沉皆过眼,繁华质朴俱牵。历经方知味,万象入清欢… 看遍红尘众,心归依如故,每每看到雾霭美景又回想过往淳朴时光与浓烈亲情,心声荡漾,美好如斯,爱我所爱,行我所行,听从我心,无问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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