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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台是角儿,下了台还得跑外卖。”这是德云社龙字科学员在后台的直言,他刚被通知下周无演出安排,可房租却无法等到月底。德云社在册演员达412人,其中七成演员都在兼职谋生,阎鹤祥在成为“太子太保”前,也曾在中国移动踏实工作十年。更令人唏嘘的是,郭德纲一边年年宣称缺人,一边将招生录取率压低至0.15%,难度远超清北,让人不禁发问,德云社缺的到底是演员,还是能苦苦煎熬的人。 德云社给出8000元底薪,在小剧场同行中确实颇具优势,但放在北京,这笔钱仅够支付合租费用与日常早餐。看似诱人的15%-20%商演提成,想要拿到手,先要在小剧场坐够4000场冷板凳。张九南熬了十年,才迎来300万的收入,岳云鹏2000万的年收入更是独一份,剩下95%的演员,一年收入都难以触及百万。台上笑声不断,台下演员收入微薄,理想与现实的落差,让欢笑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郭德纲的运营思路十分清晰,用极低的录取率筛选出死心塌地留在社团的人,再通过漫长的兼职期,淘汰掉不愿坚持、容易离开的演员。最终留下的,要么是真心热爱相声,要么是别无退路。由此形成了稳固的金字塔格局,塔尖二十位演员占据68%的商演市场份额,塔底三百多位演员,一边送外卖维持生计,一边苦练相声功底,同时为社团提供养成系流量。这种模式极大压缩了人力成本,让德云社的现金流远超同行。 对比之下,听云轩、嘻哈包袱铺等同行处境艰难,曹云金亏损1200万后才看清,德云社售卖的早已不是单纯的相声,而是这套残酷的“熬人”算法。观众以为自己支持的是传统文化,可大部分消费最终都流入了头部演员的流量池。底层演员连社保都需自行缴纳,即便想要离开,也因德云社掌控全国68%的专场剧场票房,出走后毫无立足之地。 台上的一夜爆红从不是偶然,聚光灯的背后,是三百多位付不起房租、苦苦等待演出机会的年轻演员。正如郭德纲所说,相声这碗饭并不好吃,即便有资格吃的人,也要先熬过十年清贫岁月。能熬成知名角儿的万中无一,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这场流量与资本游戏里,默默陪跑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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