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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白5天前
#2005年,张晓东从省城重点大学毕业,全班只有他没签工作。 不是找不到,是他妈不让找。 “读这么多年书,回来当个村干部不丢人?”母亲王桂兰在电话里说,“你爸走了,村里就剩我一个,你忍心?” 张晓东忍心。他签了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月薪四千五,房租一千二,剩下三千三,他算了,能活。但王桂兰当天晚上就高血压发作,住进了镇卫生院。村长打电话来,语气很微妙:“小东啊,你妈一个人在家,晕倒了大半天才被邻居发现,你说这……” 他退了深圳的房子,把三方协议撕了。 十年后。 张晓东成了全县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分管乡村振兴。省里来检查,他负责接待。会议室里,他低头翻材料,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寸头,金丝眼镜,手腕上一块低调的万国表。 省里随行人员介绍:“这是本次调研组组长,省乡村振兴局特聘专家,陈锐。” 陈锐。张晓东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没对视。至少张晓东觉得没有。汇报全程,陈锐都在低头看材料,偶尔抬头提问,问题很准,刀刀见血。散会后,副县长老周拍着张晓东肩膀说:“这专家年轻有为,比你大一岁,已经是正高了。你知道吗,他在全省搞了个数字农业平台,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 张晓东笑了笑。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陈锐在县里待了三天。最后一天晚上,副县长老周组局,说要“加深感情”。地方在一个农家乐,菜是土菜,酒是好酒。张晓东不想去,但老周说了:“你是具体对接的,你不来像话吗?” 他去了。包厢里七八个人,陈锐坐在主位,旁边空了个位置。老周把张晓东按在那把椅子上:“来,你们年轻人坐一块。” 陈锐这时才第一次正眼看他。目光穿过金丝眼镜,平静得像在看一份表格。 “晓东,好久不见。”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老周愣住:“你们认识?” “大学同学。”陈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一个宿舍,上下铺。” 气氛一下子活了。老周哈哈大笑,连说缘分缘分,张主任你怎么不早说。张晓东也笑,端起酒杯:“陈组长,敬你。”陈锐碰了杯,两人都喝得很干净。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有人说陈组长当年肯定是学霸,陈锐摇摇头,笑了:“我们宿舍学习最好的不是我,是晓东。他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毕业的时候导师想让他直博,他没去。”他顿了顿,“他回老家了。” 所有人看向张晓东。张晓东把一块腊肉夹到碗里,慢慢说:“家里有事。” “什么事?”陈锐问。语气很轻,像是不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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