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离安惜 登基前一夜,天子屈尊来到我的房间,问我有什么心愿。 我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我想当皇后。」 沈卓沉默了半晌:「温氏操持王府多年并无差错。」 我低下头:「那或者,你再也别召幸虞妃。」 这次他皱起了眉头:「虞妃的兄长镇守西北,有从龙之功。」 于是我便笑了笑:「那我没什么心愿了。」 沈卓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轻叹了一声:「杳杳,别让朕为难。」 我在窗边静静坐了一夜,等到旭日东升,登基大典的钟声响彻整个上京城。 招手唤来在一旁打盹的小太监,扔给他一把金瓜子。 「帮我给荣亲王带个话,就说我手中有一道先帝爷留下的圣旨。」 1 小太监先是一愣,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可惜那把金瓜子在日头照耀下格外亮眼,足以诱人心神。 于是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姑姑放心,奴才万死不辞。」 他撸起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奴才有个兄弟,被分到了冷宫当差,现在病得快死了,有了您的赏赐,奴才就能给他抓药了。」 我一时无言,只是又抓了一把金瓜子儿。 他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起身退了出去。 寒风顺着窗缝往心口钻,我捂着唇又开始咳个不停。 当年若是我和沈卓在冷宫时也能遇上贵人,大概也不至于落下这样的病根。 远处的钟声仍旧响个不停,我对镜梳妆,却发现一头青丝不知何时已经生出了白发。 此时是建元三十二年的最后一个冬日,距我第一次踏入宫门,已经过了十五年。 那年先帝盛宠皇后,甚至允她参政议事,同享百官朝拜,史称二圣临朝。 我的祖父便是当时持反对声浪最大的那位。 他在金銮殿上脱帽撞柱,也没能让先帝回心转意,最后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我被充入内廷为奴。 冷宫里没有失心疯的嫔妃,只有漏水的房顶、潮湿的被褥和馊掉的饭菜。 和一个刚刚死了母亲,瘦弱得宛若羔羊的皇子沈卓。 我过十岁生辰那天,曾经受过我祖父恩惠的禁军大哥,悄悄扔来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我和沈卓躲在墙角一点点分吃了个干净。 他问我:「钟晚,你有什么心愿?」 我仔细想了想:「我想读书,想出人头地,想让这天下人都还能记住我们并州钟氏的名字。」 我又看向他:「那你呢殿下,你有什么心愿吗?」 沈卓用他瘦骨嶙峋的手拉住我。 「我的心愿就是,杳杳能够得偿所愿。」 2 沈卓登基那日到底没让我去观礼,他让总管太监王喜送来了流水般的赏赐,嘱咐我病还没好利索不要见风。 一直到三日后#小说#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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