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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糖和铁拳少女:倾斜。 "你是有女朋友的。别忘了。" 黑泽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我站在茶水间里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当然没忘。 怎么可能忘。 三年前,我们刚搬进那间小公寓。 午后的阳光透过没拉上的窗帘洒进客厅,两个人蹲在地板上拼书架,她拧螺丝拧得满头汗,我在旁边递工具。搞了一下午,书架终于歪歪扭扭地立起来了。我们并排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和远处的楼宇。 她突然转过头,眯着眼睛笑: "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那是一句很轻的话。 轻到像午后阳台上飘过的风,轻到像她随手理了理我衣领上的褶皱。 就因为这一句话,我郑重地向她许下了承诺。 "好啊。"我笑着回她,"我等你。" 无论多久。 从那一天起,我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我把工资的一大半按时打过去,把公寓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连她那边的拖鞋我都摆在玄关的固定位置上。 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有耐心的人。 可耐心是会被磨穿的。 她的回复从一天一次,变成一周一次,最后只剩下转账到账时那条冰冷的系统提示。 我在那间空荡荡的公寓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我开始在深夜里一遍遍地翻她的社交账号,看着她和那群朋友的合照,揣测每一个陌生面孔。 我开始歇斯底里。 我会因为她半个月没回信息,一个人在屋里疯狂砸东西。 我把她送我的杯子砸了,把那个我们一起拼了一下午的书架掀翻,把所有带着她痕迹的东西全部塞进黑色垃圾袋扔到楼下。 扔完之后,我又会在凌晨三点跑下去,蹲在垃圾桶旁边,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 第二天,我擦干净脸,穿上熨烫平整的西装,依然挂着完美的笑容去公司开会。 没有人知道泽成课长那间精致的公寓里,住着一个早就疯掉的可怜虫。 可是黑泽今天那句话,把我从这场漫长的自欺欺人里拽了出来。 我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樱良第一次强行闯进我这间空房间的时候? 是她骂我"冤大头"然后一拳砸在我肩膀上的时候? 还是在那个该死的档案室里,她揪着我的领带,用最粗暴的方式堵住我所有伪装的那一刻?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每次坐在办公室里,我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越过电脑屏幕,去找那个身上带着柑橘香味的背影。 我开始期待被她骂,期待被她打,期待她那些毫不讲理的、让我哭笑不得的霸道条款。 而那个午后阳台上的承诺,那个曾经让我把日子过成废墟也要等下去的声音,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段越来越模糊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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