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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 一个月前路边就停了零星几辆这样的收割机,这次回百里洲,抗洪广场附近以及河堤上收割机已经排起了长龙。这些机子齐齐停靠在路边,车头前挂着许多晾晒的衣服;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放在驾驶室的散装的水果和零食。收割机齿轮上裹着泥,挂着一些麦穗在江风中一晃一晃。 总能在两辆收割机中间看到一对夫妻在做饭,有时包饺子,有时包粽子。我曾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小凳上,面前搁着一只筲箕,筲箕外沿搭着粽叶,垂挂的粽叶像一挂窗帘。有时也可以看到体格健壮、皮肤黢黑、衣服沾满灰土、胳臂上有几条漆黑发亮的油渍的男人埋头在修理收割机的什么零件。还有时候几个人围在一起在说笑,年轻一点的还会在收割机上跳来跳去打闹着,很是热闹。 前些时候下了大暴雨,看着麦田里一片狼藉大家很是心疼。然后说必须要在下一场暴雨来之前将麦子抢收了。那天有人转发视频给我,黑夜中,一架架收割机上亮起昏黄的灯,在田垄间来回奔走,好像飞在夜色里的烛火。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田地里这样的景象,顿时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回到家,我妈说麦子已经收完了。她很自豪地跟我讲述我们家收割麦子的过程。头一天我妈就去排队。在我妈的描述里,是许多人同时围观一架收割机看它做工,收割机挨家挨户收割。但是我妈排了一天队到底没有轮上。我爸有些着急了,恨不得自己冲到田地里去割,他说反正以前不也是自己割的。我妈坚决不同意。第二天又去排队,这次她没有在别人想插队的时候心软,终于等到了。一亩地180元,拖车把麦子拖回家一车30元。爸妈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我妈说,麦子很好,应该是全队最好的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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