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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片纷飞如雪 致小鱼 ——Aaa 那缸置于厅堂中央,水光潋滟,乃是主人向宾客炫耀的资本。五色斑斓的鱼游弋其中,尾鳍摇曳如纱,人人皆赞其美,却无人深究其是否愿成点缀。 新来的鱼尤为夺目,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蓝光,行动时宛若水底流星。它起初小心翼翼地沿着玻璃壁游动,后来竟显出几分不驯,时常用头轻撞缸壁,似在试探那透明的边界。众鱼避之,以为不祥。 一日,缸中最大的那条灰斑鱼突然异样。它先是潜伏于水草丛中,继而开始疯狂追逐那条蓝鳞新鱼。起初似是嬉戏,随后情状陡变。灰斑鱼一口咬住蓝鱼的尾鳍,猛地扯下一片鳞肉。 蓝鱼惊惶奔逃,鲜血如丝缕般在水中散开。 灰斑鱼吞下那片鳍肉后,眼睛竟泛起血红。它不再满足于偶尔的攻击,开始系统性地围猎。其他鱼见状非但不阻止,反而纷纷退避,让出屠场。有的甚至偶尔趁机啄食蓝鱼身上飘落的鳞片,仿佛生怕落后便显不出忠诚。 蓝鱼被追得遍体鳞伤,躲入人造珊瑚的缝隙。灰斑鱼用硕大的头颅撞击珊瑚,震得整个鱼缸嗡嗡作响。有几次蓝鱼几乎逃脱,但缸就那么大,再逃能逃往何处?它溅起的水花拍在玻璃壁上,无声无息。 最后时刻,灰斑鱼咬住了蓝鱼的腹部,猛地甩头撕扯。内脏浮散水中,其他鱼终于按捺不住,一拥而上分食。不过片刻工夫,那条曾令人惊艳的蓝鱼只剩骨架缓缓沉底,眼珠已被某条小鱼吞食——它最后看见的应是周围无数张贪婪开合的嘴。 水渐渐澄清,血色淡去。 主人来到缸前,看见沉底的鱼骨,皱眉吩咐佣人:“清理一下,明日再去买条更好的来。”佣人捞净残骸,换上新水,投入饵料。众鱼争食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缸中复又澄澈明净,水草柔柔摆动,映着顶灯的光晕,美好得如同从未有过杀戮。只有缸底细沙间,隐约嵌着一片微小的蓝色鳞片,在灯光照不及时,幽幽地闪着光。 #分享 #原创 #故事会 #短篇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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