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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我此言良久立,欲语泪先流……”我从没想过两句诗可以连成一句,也从没想过两句诗可以概括我的成长,“良久立”时我们陷入难言的沉默,“泪先流”时我们因泪落而锥心,那面墙把成长中的“荣耀”和“伤痕”砌在了一起,每一个因受伤而喊出的“回家”都是一声欲语,那些因“荣耀”而咽回去的哭泣就是那先流的泪这面墙里封存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情绪。 成长中我们乐于展示自己的“伤痕”并把它视为“荣耀”的勋章,仿佛噤声推过所有的痛才值得最高的褒奖,我想比这组矛盾更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这两者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共存?为什么所有的孩子可以一边在墙上刻满“回家”一边在背面贴满“三好学生”?这不是虚伪,也不是简单地分裂,在成长中我们太习惯用“懂事”将内心的哭声压进墙缝,又用“优秀”将外界的期待贴在表面,放弃就是怯弱,退缩就是失败,休憩就是堕落……自我的伤害总是以一种温柔的方式完成——我咽下所有“回家”的愿望却摇着尾巴展示所有的“奖状”。 可悲的是“泪先流”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换而言之那面荣誉墙并非外来的压迫,奖状是我们亲手挣来的,未来的奖状也是我为自己准备的,这么看来我们既是受害者也是共谋者,我们渴望回家却害怕父母问“考得怎么样”,于是我们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真正的悲剧不是没有选择,而是所有的选择都被提前安排——你必须优秀,你必须懂事,你必须把眼泪咽回去,然后我们只能说“我挺好的”甚至为此自己受到的那些无人问津的伤痛而感到骄傲一看我多么能扛。 打破这个循环不需要激烈的反抗,只需要一句被允许的“我想回家”,我可以脆弱,可以不被不被责备;我可以哭泣,可以不被说“不懂事”。成长的真正标志或许从来不是学会了多少“懂事”,而是终于敢说出那句咽回去的话。 当历史的光晕又投回千年前,白居易写下“感我此言良久立”时琵琶女也沉默了很久,千百年后无数孩子在那面墙前“良久立”然后默默把耳朵贴上去,他们听到的不是音乐,是无数个和自己一样“懂事”的灵魂在低声地呜咽。 想回家就回吧,不必等到功成名就,不必等到攒够奖状,不要成为“天涯沦落人”,家不该是你必须用荣誉才能回去的地方,哪怕一事无成,哪怕仍在流浪…… 这一次泪先流了,但话终于可以说出口。#央美 #欲语泪先流 #中式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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