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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游翻山记 2017年五月,我骑着摩托从麟游县城往南,沿着那条被白杨树遮蔽的老路出发。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水泥路面上晃出斑驳的影,风里裹着槐花香,也裹着山乡特有的清冽。 过了良舍,十八岭的坡就横在了眼前。那是条正在修的老路,挖掘机把水泥路面整个掀了起来,碎石和黄土翻得漫天都是,车辙在泥地里拧出深沟,每一寸颠簸都在考验车把上的力气。尘土裹着发动机的轰鸣,我咬着牙往下冲,只盼着翻过坡就到凤翔。 就在麟游、凤翔与岐山交界的山坳里,路边的土坯房多了起来。我远远望见那些村子的大门外,立着一座座小小的土地堂——有的用青砖垒成,嵌在墙里,像个沉默的旧梦;有的贴着亮白的瓷砖,带着几分朴素的新气,守着家家户户的门。那是关中乡野最寻常的光景,却在漫天尘土里格外清晰。 快下到沟底、离白荻沟水库不远的地方,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路中间窜了出来。是条青蛇,在正午的阳光下昂着头,慢悠悠地横过路面。我猛地捏死刹车,车轮在碎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看着它滑进路边的草丛里,才惊觉手心已经全是汗。 那一路,白杨的荫凉、修路的扬尘、村口的土地堂、还有水库沟里那条昂头的蛇,都揉在了一起。后来路渐渐平整,可记忆里那条颠簸的老路,和那些尘土里的瞬间,却比任何平坦的新道都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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