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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 《老牛》 序言 岁月深处,总有一些沉默的生命,默默扛起一方乡土的贫瘠与烟火。 老牛俯首一生,吃草负重,犁遍山野,养育一村人,渡尽荒寒岁月。它温顺隐忍,无言无怨,是农耕时代最忠实的耕耘者,也是一代人刻骨铭心的童年底色。 山河不改,人情易凉。它耗尽气力、奉献一生,最终未得善终;以血汗滋养众生,却落得被辜负、被宰杀、被瓜分的结局。 此诗,悼一头牛,悯万物生灵,叹人性冷暖,念故土旧时光。 写下一份无力挽留的痛,一份终生难释的愧疚,一段刻在心底、永远无法抹平的记忆。 老牛 是你的脚步叩响空山 于尚未解冻的土层下 犁起农人们朴素的诗行 是你沉重的喘息爬过山坳 点燃村落的炊烟 与天际沉沉的夕阳 你嶙峋的肩膀 挡住我童年对饥荒的恐慌 你温顺的目光 温润了我一整段年少时光 我怎能想象,没有你的村庄 我还能否递你一把,带着晨露的青草 走过河边垂柳,走过田垄阡陌 我始终找不到,你埋骨的地方 那是一个凛冽的冬晨 村里所有人,却疯得如同过年 杀牛了,分肉了 喧嚣的欢呼,像冰冷利箭 直直刺穿我的胸膛 你老了 层层鞭笞,也催不动沉重的步伐 你病了 就连市井屠户,也对你摇头彷徨 扶犁耕耘的双手 最终磨出冰冷的屠刀 你深耕一生的土地 沦为最后的刑场 皮可寝,肉可食,骨可斫 你以血汗喂饱的世人 眼底尽数露出血亮凶光 我救不了你 只能紧闭房门,失声恸哭 听说你落着眼泪 独自缓步走向刑场 告知我这些的人 嘴角,隐约泛着油腻余光 我救不了你 如同我终究救不了自己 你耕耘一生的黄土 从来不肯,容你一寸埋骨之地 我走过河边垂柳 我行过垄上阡陌 走不出你蹄印刻下的心痕 也走不进,再也没有你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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