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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版后续来了,当又一次家庭聚会,顾子样女助理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我问顾子样,她坐在女主人的位置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顾子样不厌其烦,自己来的迟就别怪别人占了位置旁边的空位,你爱坐坐,不坐就滚。 我刚想说话,顾子样的心声接踵而至,老婆快生气啊,说你需要我,说你就要坐在我身边,向我证明你爱我,那样我才有安全感。这一次,我没在满足顾子样的心声,只是低头缓缓取下戒指, 既然家里连个女主人的位置都不留给我,想必也不再需要我了,离婚吧!戒指放在桌面上的声音清脆,顾子样白了脸,就连一旁看戏的公公婆婆也顿时慌了神。六年, 这样的日子我持续了整整的六年。每一次顾子样言语激讽,我不需要被哄,只要听听她心声就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和好。久而久之,他们早就习惯了还笑着打趣别扭的人,最需要一个骂不跑的媳妇。所以当我取下戒指,婆婆连忙上前, 长鱼,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平日里你不是这么爱计较的?公公也一脸严肃,今天是家庭聚餐,就算闹脾气也不能拿离婚开玩笑,快把戒指戴上,我亲笑,你们也知道是家庭聚会,那安助理什么时候成家里的一员了? 公公婆婆顺势压火,顾子要猛的起身,咬紧牙关,长鱼,你闹够了没有?你要离婚?好啊,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家里不欢迎你这种养不熟的狗! 一如既往,尖锐的话语下是顾子漪隐藏的心声,老婆,为什么要离婚?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过会爱我一辈子吗?是愚人节玩笑对不对? 只要我发火,你马上就会冲过来抱住我。这样双面的情绪,我消化了整整十年,毕竟第一次与顾子漪相识时,他有着严重的自闭症和情感障碍,他无法说出内心感受,习惯用最尖酸刻薄的话来攻击外界的人。而我幸运的成为了听到他心声的一员。 每当他叫我快滚时,心生总是近乎可怜的哀求,我不要走,我需要你。而我也因心疼逐渐和他走到了一起。相识四年,结婚六年,因我的存在,他敞开了封闭的心扉,变得不需要药物控制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可六年时间,他对外人温柔以待, 唯独对我冷漠,言语刻薄。我不是没有委屈过,可婆婆总说长于子样,心里生着病,不是正常人,你让让他,何况他只是口是心非,其实心里全部都是你。因为顾子样的心声,我信了。直到助理安琪的出现, 从来不懂浪漫的他,在安琪生日时包下整座游乐场,我喜欢了半年的珠宝,他反手拍下给安琪戴上,就连家庭聚会,他也带安琪参加。 他的心声一遍遍的说着爱我,渴望我吃醋来平复他的不安。可当属于我的位置被毫不客气挤到最角落,我突然醒悟了,原来一直以来我都在自欺欺人,温柔在哪里,爱才会在哪里。看着顾子样近乎颤抖的双唇,我一脸平静,好,我现在就滚。 不顾公婆的劝阻,我转身朝玄关走去,就在离开之际,手腕被猛的攥回,老婆,你真的生气了,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死的,别不要我。蜂拥而来的心声将我包裹,我有些震惊的回头看着顾子样红透的眼眶,心也随之动摇。下一秒,顾子样冷漠的声音砸了过来, 想走,可以,把你脚上的鞋脱下来,这是我送你的。末地,我浑身僵硬,低头望着脚上洗到发旧的鞋,那是结婚时顾子样给我买的, 虽只是放在客厅一句话也没说,可先生却从卧室渗出来。老婆,看到了没,快来问我,问我是不是专程买给你的,我找人定制的哦。老婆,快夸我,我希望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六年来,我对这双鞋爱不释手, 不仅仅因为这是顾子阳亲手送的,更代表着他浓烈的爱。可如今,我麻木的蹲下身,缓缓脱下鞋子,好还你。 顾子漪脸更黑了,眼角却在发红,好似隐忍。婆婆连忙上前阻止,长于,你跟子漪在一起十年,不是不知道他的口是心非,他怎么可能真舍得让你赤脚回去,不过是挽留你的手段罢了。话音刚落,顾子漪径直拿起我脱下的鞋子丢进了火炉里,你穿了六年,现在还给我,我嫌脏。 轻飘飘的话语却像是重锤落下,望着被明火吞没的鞋子,我心口突然疼的喘不过气。原来六年来我细心呵护的鞋子对于顾子漪来说也不过是一把火的事。 触及我发红的眉眼,顾子阳心生泛滥,老婆,你是不是难过了?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只要你认错,你说刚才那一切就是开玩笑的,我会马上你的鞋柜填满,我会给你买很多漂亮的鞋子。我麻木的听着那些心声,心里再无半分波动,再好再漂亮也不是最初那只。 我和顾子漪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就像这一把火,烧的只剩满地残海。我赤着脚离开,没有一个人追上来,只有安琪的幸灾乐祸。真不去追太太吗?他好像很伤心,追什么?顾子漪朝弄让他走,反正不出半个小时肯定会屁颠屁颠回来道歉。他不知道我真要走了, 公司外调的名额我占其中之一,机票就定在明天。回到婚房,脚掌全是稀碎的房屋,不知不觉间早就被安琪的东西填满。 长鱼,这是安琪送我的兔子玩偶,给我放在沙发上,我要每天看着长鱼,这是安琪送的领带,好看吗?这是安琪要我放在这的熏香,说有它的味道。 每当我抓狂,他唇角笑意只会更深,欣赏我的蔫酸吃醋,好像我越痛苦越能证明我爱他,而他给我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长鱼。我和安琪只是上下属关系,别太小气。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如他所愿,我变得不再小气了, 就连顾太太的位置我也一并相让。包扎完脚,我开始收拾行李,将仅剩不多的衣物全部打包。就在离开之际,顾子漪回来了,他浑身酒味,但依附在安琪身上。见到我,他下意识松了手,想要解释,却在看到我身边的行李后瞳孔一阵。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在咆哮,老婆,为什么收拾行李?你真的不要我了?我错了,我不该带安琪去参加家庭聚会,我只是想让你吃醋而已,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他白着脸,心生无止境的爱意,可话语却是更加冷漠。长余,我劝你想清楚,你走,有的是女人想嫁给我,但离了我,有人会娶你这种货色吗?居高临下的语气,让我最后一点期望也烟消云散。我笑了笑,好,那你去找别的女人吧。顾子阳勒紧拳头,忽然当着我的面搂住安琪的腰, 那我就娶安琪好了,他体贴温柔,比你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不像你,六年了,肚子都不下肿,他有的是机会。挑衅的言语令我呼吸颤抖, 所有人都清楚,孩子是我的禁区。六年前,为了找到发病的顾子样,我失足落水,留下病根,从此生育变成奢望。可我仍然想要孩子, 为了怀孕,我甚至每碗汤药不断,光是试管就做了足足五次。顾子样分明最清楚,却仍然选择用孩子来刺激我。我红了眼,顾子样,你混蛋!触及我的泪水。顾子样眼底闪过错恶,下意识想上前,安琪忽然挽住顾子样的手臂,娇滴滴的说,可太太子样说的也是事实呀, 你确实六年了,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换做别的男人,早把你一脚踢开,可紫阳却忍受了,足足六年,他都没说腻了你,又是提离婚,又是要搬走的,未免也太自私,一点也不能体恤紫阳的良苦用心。 顾紫阳脚不停了,眼神里的慌乱也逐渐被冷漠取代。他认同安琪的话,也觉得我自私,不能够体恤他。长余,看来真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他言未扫过行李,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依然粗暴的拽走行李箱,扯断拉链, 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被他踩在脚底,而他有准确性的拿走藏在最底下的玉镯,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他居高临下长余,需要我提醒你吗?这副玉镯当初是我花三千万赎回的。我脸色瞬间苍白,成家破产时,母亲变卖了唯一的传家玉镯,他走时,玉镯也成了未了的遗愿。 顾子样得知后联系各方打听,最后花了大价钱将玉镯赎回。那时我感动的泣不成声,说不知如何补偿他,他语气平静,眼神却满是爱意,那把你补偿给我不就行了?长瑜,我想娶你了。以玉镯做戒指,他将母亲唯一留下的一物套在我手腕处, 而如今他说我之所以将玉镯给你,是因为要娶你,现在你要跟我离婚,都不是我太太了,又凭什么将玉镯带走?你不会以为现在的你值得起三千万吧?残忍的话语,我强忍心痛和哽咽, 三千万我会想办法凑齐给你,不需要。顾紫阳怒不可恶打断我长于你觉得我要的是钱,是你不要这家,不要他的,那玉镯我也会留给愿意当我太太的人。 他反手抓起安琪的手,将玉镯套到他手腕处,亦如六年前说要娶我一样。而安琪却在顾紫阳看不见的地方对我用唇语说,死人的东西,真晦气。骤然,我一口血气上涌,充上钱要去抢夺,你觉得晦气,那就还给我。刚碰到安琪,她突然发出尖叫,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手腕磕在地砖,玉镯瞬间被溅的四分五裂,我大脑一片空白。顾子漪也是如此。安琪举着被划伤的手臂,哭的泣不成声,子漪,好痛。顾子漪反应过来,猛的将我推开,长鱼,你疯了, 那是你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你居然为了伤害安琪,连他都不在乎了,我也被重重摔在地上,强烈的冲撞让我腹部开始发出不知名的疼痛,我发着抖,强忍着疼解释,我没有推他,是安琪故意摔倒,把镯子摔碎的够了。 顾子阳脖子青筋暴起,你自己发疯还要连同安琪一起污蔑,如果不是你冲过来,玉卓怎么会?他眼底闪过慌乱,与此同时,我听到他的心声,怎么办?老婆,唯一在乎的玉卓被摔碎了,我连唯一挽留他的方法都没有了,我不要, 我不要眼睁睁看老婆走悬急!顾子阳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入黑暗的仓库,你伤了安琪,脑子也不正常,先关上一天好好给我冷静。腹部强烈的冲击感愈演愈烈, 我感觉到一股血流从腿间渗出,瞬间慌的不成形。顾子样,我流血了,我身上流血了,你快让我去医院,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不妙的预感让我近乎失去理智,我想要出去,却被冰冷的木板狠狠隔绝。顾子样,言语冷漠到残忍,长于认识十年,我竟不知道你这么会装模作样,受伤的分明是安琪,我不过推你两下,你就嚷嚷着流血, 你经期分明还在下周,我崩溃到要哭出声,是啊,我经期在下周,所以我为什么会流血?六年的煎熬等待,我不敢下定义,我只知道我必须去医院。顾子样,我求求你,你开门好不好,我是真的流血了。 顾子样还未开口,远处传来安琪的梗咽,太太,你为了抹去推我这件事,连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子样,只不过推了你一下也会流血, 你该不会是想去医院的路上畏罪前逃,好让子样找不到你,也不必偿还摔碎玉镯的三千万吧。安琪话音落下,顾子样的呼吸重了。 逃?老婆,你要逃!你连撒谎都这么游刃有余,就这么想离开我?我不要!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你关一辈子,我都绝不要失去你!下一秒,顾子样,与其决然,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我带安琪去医院处理伤口了,之后无论我怎么哭喊嘶吼, 顾子漾充耳不闻。很快,门外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我腹部抽痛,径直昏死过去。等睁开眼,腹部的疼痛已然消失,只流油满地的血印证了孩子或许存在过的痕迹。我麻木的站起身,随后听到了开门声,顾子漾径直打开了仓库门,刺眼的光让我不适应的眯了眯眼。顾子漾眼底闪烁着希冀,怎么样, 一天过去,你冷静些了没?嗯,我淡淡的。此时此刻,我前所未有的冷静,冷静到对这段婚姻再无半点奢望。 顾子样笑了,就知道将你关在仓库是有效的,快出来吧。我扶着门槛走出,整个人没入阳光下,裙下刺眼的红被顾子样尽数收入眼底。他默地愣住,下一秒双眼瞬间红透。他疯了似的扑上来,声音失控的发着抖,血, 哪来的血?昨天摔倒时流的血?我推开他缠上来的手臂,笑容讽刺,我当时和你说了,可你咬定我在撒谎?顾子样瞬间白了脸,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以为我在骗你。我自嘲一笑,认识十年,他可以毫无顾虑相信女安琪的所有言行,唯独对我充满了不信任与揣测。 有时候我很纳闷,他心里到底是在意我还是恨我的,哪怕陌生人也不至于如此吧。好在我已经不想在意了, 我先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顾子耀猛的抓住我的手腕,我的冷淡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他红了眼,先去医院,不去我甩开他,你放心,只是惊喜而已,最近失眠,所以提前了。顾子耀唇色颤抖,表情却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真的只是惊血?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所有的血都留在了仓库地板上,我裙子上沾着的血只是少数,看起来确实像精血。顾子样并没有太在意,缓了语气道,以后别再提离婚了,我不喜欢。如果不是你故意刺激我,我也不会把你关进仓库里。熟悉的言行每个字都在指责我, 好像是我提了离婚才让他冲动,让他失控,可他却从未思考过我为什么会提离婚。我笑了笑,懒得与他争辩,反正今天就要坐飞机离开这座城市,到时候我直接将离婚协议书寄过来,等他签字就好。 嗯?我简洁的回应。顾子样却是眼前一亮,他唇角染着笑意长吁,你就该这样听话才对。我上楼的动作一顿,随后回到自己房间洗澡换衣。 等收拾完下楼,顾子样连忙从厨房端来红枣银耳羹,因为第一次下厨烫的满手是泡,可他毫不在意,满眼稀记尝尝。我没有拒绝, 坐到位置上盛了一碗喝进口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顾子耀没有下厨的天赋。银耳羹很苦,苦的舌尖发涩,但我仍然面无表情的喝完了,怎么样?还不错。顾子耀没在说话,可新生带着笑意,老婆,我好爱你, 我要给你做一辈子银耳羹。我起身的动作一顿,顾子样问,怎么了?我锤了锤眼,没什么,只是顾子样,我们没有一辈子了。我到玄关换血,顾子样突然敏感起来,急步上前挡住门口,你要去哪?昨天又是离婚,又是收拾行李离开,给他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看着他防备的眼神,我不想让事情重蹈覆辙,干脆找了借口 上班。公司今天有场会议,我必须到场,是吗?顾子样紧皱的眉头缓缓松懈下来,第一次主动开口,那我送你过去。我没拒绝,反正到了公司再打车去机场也是一样的。带上了车,顾子样开始聊起,安琪,你是不是很讨厌他?安琪是一年前出现在顾子样身边的, 在这期间我说了无数次讨厌顾子样都与我别太小心眼应对。我不知道现在他突然提起是想要什么答案。我下意识看向窗外, 算不上讨厌,相反的,我现在挺感谢他的。顾子样脸色忽然变了,他转头望向我,语气紧张,感谢什么?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谢有他照顾你,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多了。顾子样呼吸声加重,后知后觉挤出一抹笑,长瑜,你又在吃醋, 我如此冷静自持,他不习惯。恰好安琪电话打来,顾紫阳看了我一眼,长鱼,你说我接不接?他意味深长,你可以主动帮我挂断,那样我也会将他辞退。我毫不犹豫点的接听,人家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吧。顾紫阳愣住了,眼尾很快泛着一圈红意,心里产生莫名的慌乱。很快,安琪娇滴滴的声音透了出来。 紫阳,我的手臂还是好痛,朋友说,好像是发炎了,你能来看看我吗?顾紫阳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唯有心声泛滥,老婆,快挂掉电话, 快说,你不要我去找安琪,说你嫉妒安琪在我身边,那样我就会和安琪断绝关系,再也不见。心声带着颤音,满是期望的等待我的反应,我却大方地指着路边,在那里停车就好,你去找安琪。我打车到公司。顾子阳默默挂了电话,他想说什么,可笨拙的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他说的却是,那我去陪安琪了,晚上或许会留宿他家。我笑着答应好。顾子阳突然暴怒,砸了方向盘,发出刺耳尖锐的车鸣, 下车,你给我滚下车!我如释重负,毫不犹豫打开车门拦下出租车。不顾顾子样匆匆下车的身影,我钻进车厢,报出机场地址。顾子样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好像在说,下车,不然我就不要你了。事到如今,顾子样仍不肯说一句软话,却也促成了我更加坚定的决心。 我将手机关机,打了电话卡,从此顾子阳的口是心非,我不会再惯找了。顾子阳亲眼目睹出租车扬长而去,死死攥着掌心,风涌的情绪在心口泛滥,可他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缓解。毕竟从前的我总是义无反顾的对他好,哪怕再言辞羞辱,也会屁颠屁颠的黏在身后,赶都赶不走。 没人叫他要如何去道歉,去获得原谅。他只能下意识的想到那副碎掉的玉镯,如果找人修好了,是不是我就会开心了呢?一定是因为那副玉镯,我才会志气,才会不理他!顾子阳想清楚,毫不犹豫调转车头又回到了家中。他趴在地上翻遍了各个角落,终于搜集到了所有的玉镯碎片,正欣喜时,却敏锐嗅到了血腥气。 可我都走了,血腥气从何而来?鬼使神差的,他将目光投向敞开的仓库门,他走了过去,血腥味更加明显,一股慌乱翻涌在心口,他颤着手将门推开,一大摊,氧化的血迹就显眼的瘫在地板上,多到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回事? 他瞳孔震颤,不是来经期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怎么会?他像是疯了,抓起手机打我的电话,要我给一个解释,可下一秒,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他脸色骤然苍白,我把他拉黑了!十年以来,这是第一次。我从来对他的消息秒回特殊铃声,不敢有半点懈怠, 不仅是怕他突然发病,更是怕他没有安全感。可现在,我却将他拉黑了。顾子漾连忙电话给顾子漾,听到自己抖到不行的声音,妈,你看看长余的电话,你能打通吗? 顾母觉察到不对劲,怎么了?顾子样哽咽,他把我拉黑了。怎么会?顾母忙让顾父打我的电话,无一例外都被拉黑了。顾父火冒三丈,常宇,怎么回事? 我们可是他的长辈,居然连我们也拉黑,就算闹脾气也要有限制啊!果然女人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他要是不马上回来道歉了,以后家庭聚餐别想再进我们家门,够了!这次呵斥的是电话那头的顾子样,他无法忍受,自己父亲怎么可以对我是这副态度? 长瑜是我老婆,你不让她进家门,想让谁进?如果她不能进家门,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顾府愣住了,从来态度对我鄙夷厌恶的不都是顾子样自己吗?她不过是也跟着看人下菜碟罢了,她忍不住,既然在你心里长瑜这么重要,你找安琪来我们家做什么?顾子样哑口无言,找安琪,她是想刺激我, 让我反复说爱他,让我更加珍惜和在乎他,可到头来,竟然连自己父亲也觉得他是嫌弃这段婚姻了,那我呢?顾子阳止不住的心慌,挂了电话就撞出门去,他要赶到医院要去解释,去澄清,去问那摊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抵达公司,前台一脸疑惑,长瑜,她被外派到分公司了?你是她老公,她没跟你说吗?骤然,顾子样脸色煞白,这不可能!她瞳孔跳动,一脸惊恶,长瑜怎么可能会答应去分公司?她从很早之前就答应过我,说会一直陪着我,怎么会答应外派?是长瑜让你骗我的对吧? 马上让他过来给我解释,否则我不会原谅他。前台看着他像看个疯子,难怪常玉没告诉你你是他老公,不求着他事业顺遂,却说什么他不解释就不会原谅他?他做错了什么,需要求你原谅?直白的话语像重重一巴掌打在顾子漪脸上, 不堪火辣,也让他恐惧的意识到前台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他忽然想到家庭聚会前我曾魂不守舍问及时,我说家庭聚会的时候再跟你讲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商量。而家庭聚会的当天他带着安琪出席,占住了女主人的位置, 所以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我选择离开,选择冷却这段感情。顾子漪红透双眼,此时此刻才尝到懊悔的滋味, 长鱼去了哪里?她现在在哪里?前台公示化的微笑,不好意思,这是关长鱼的私事,我们无权告知你,既然是她的老公,自己去问就好。顾子漪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顾母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子漪,你跟长鱼究竟怎么了?刚才有快递员送来了文件,说是长鱼给的。 顾子阳疯了似的冲出去,一路开车到老宅,闯入客厅时姑父姑母都坐在沙发上,相忌沉默,脸色难看。顾子阳上前一步,长语给了什么?顾母欲言又止,将桌子上的文件递上,你看看吧。顾子阳接过,上头赫然印着大字,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