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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生病我回去时,爸爸说今年杏黄时姑姑们想回来摘,爷爷跟她们说杏落光了。后来爸爸发现冰箱里塞满了杏,爸爸问他冰箱放这么多杏干嘛。爷爷说:“给宇航回来吃。”我才想起妈妈跟我说过这件事,可是我一直没回去,杏最终在爷爷的等待中悄悄烂掉了 接到妈妈微信说爷爷不舒服时,我还以为是老人常见病。从监控看到姑姑在旁,打电话去问,姑姑只是说没事,让我别哭。电话转到爷爷手里,姑姑说:“宇航要回来看你了。”爷爷用尽力气连说几个嘶哑的“好”。 推开家门,他躺在炕上插着氧气,瘦得脱了形。我眼泪涌出来。他费力睁眼看到我,用我从未感受过的力气抓住我的手。我抽泣着不敢看他,他说:“不要哭 ,不要哭,我活得够数了。”我说舍不得,他安慰我:“心疼我干啥,你还有你爸你妈。”我听了更难过把头埋在他手上泣不成声。 后来姑姑说,他最后几天什么都不肯吃,姑姑们只好哄他:“这是宇航买的。”他才吃两口。姑姑还说,以前问他想这个不想那个不,他都摇头。唯独问:“想不想宇航?”他才会点头说:“想宇航了。” 小学时我们家搬了新家,学校在村头,家在村尾。他心疼我走远路,总在半路拉我去吃饭。后来接他来同住,我整天赖在他屋里。写作业其实是为玩他手机,被爸妈发现骂过后,他又偷偷把手机塞给我:“别让他们知道。”他便成了我的“保护伞”。 那时候我偏要上晚自习,每晚九点多放学。村里夜路黑,爷爷知道后,每天晚上半路上等我。每当我远远看见那个黑乎乎的身影,我就会喊爷爷是不是你,他会比我还开心的应着我 然后拉着我的手回家 到县城读中学后,回家少了。每次回去我爱睡懒觉,每次我还睡着他就把总把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放我枕边。返校时,村里客车天不亮就发车,冬天寒风刺骨。我劝他别送,他从不听。每次都煮好几个鸡蛋和为数不多的q硬塞给我。车子启动,我回头看他佝偻的背影,心里酸得难受。 有一年他生日,我带了蛋糕回去。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庆幸爱拍照,留下了他许多笑容。可也后悔后来回去太少。每次电话里,他总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一直到去年过年,他还把我当小孩,硬要给我压岁钱。如今才惊觉,自己工作多年,竟一次也没给过他钱。 每每想起烂掉的杏,心就被悔恨浸透。我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多回去。我怀念的只是烂掉的杏吗?我更怀念他假装生气催我吃饭的样子,怀念和他晒太阳的午后,怀念他知道我要回家时早早张望的等待。 也许他也怪我没能多回去看看他,自走后甚至都不来梦里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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