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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野4天前
一群大陆老兵到台湾后,迎来的不是安顿,而是1952年台湾当局出台的《戡乱时期陆海空军军人婚姻条例》:普通士兵现役期间禁止结婚,军官和技术兵种需年满28岁且层层审批才能谈婚论嫁;士兵要干到40岁才能退伍,士官熬到50岁,士官长甚至要到58岁。 他们把最好的年纪耗在军营,还面临语言、观念与社会的多重隔阂:讲各地方言与闽南语不通;吃苦耐劳却身无分文,难符合本地对经济条件与家庭背景的期待;还被以“老芋仔”这样带歧视意味的称呼相待。不少人凑钱轮流娶亲,甚至娶残疾女子只为有个伴。 退役后,他们没房、没亲人、没积蓄,被安排住进“单身退员宿舍”。台北“祥和里”曾住四千多老兵,其中三千人终身未婚。宿舍里的日子孤寂清苦:有人每天只盼送便当的小哥;上世纪八十年代退休后退休金微薄,又多为文盲,难以再就业,只能靠补贴度日。 1949到1987年的38年间,“三不政策”让老兵寄出去的家书石沉大海,回乡探亲更成奢望。1987年5月,一场街头跪唱《母亲你在何方》引发震动;同年10月开放探亲,十万份申请表半天被抢光。可真正踏上归途,有人面对的是父母已逝、坟茔难寻;有人再见妻子已改嫁、孩子喊他人父亲;还有人连老家都认不出。 许多老兵最终孤零零死在宿舍,无人送终、骨灰无人认领。“祥和里”里长刘德文20年送走几百位老兵,不少人临终只说一句“我想家”;律师高秉涵则长期帮助老兵把骨灰送回大陆。他们曾保家卫国,却一生被制度困住,最终在孤独中落幕:没有儿孙,没有归处,甚至没有一块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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